“嘎——”

一来一往，乍一看去，两人鱼共度的模式竟与以往差不了多少。可又不同，凛迩独自待在贝壳里，息站在他的跟前，两条人鱼相隔了有一米远，疏离顿显。

恍若隔世。

息没有说话。

“好。”

得知他是异，放逐他，又不放心地监视他。

人鱼不动，凛迩也不动，时间一长，他盯着长尾者不放，盯得他骨悚然，不知所措。

长尾者到为难。毕竟王说过，要确保王后能够夜晚享安睡，要严守王后于岛上，警惕他的离开。

“那是当然了！我用我的鲨鱼担保，王一定、一定、一定会见您！”长尾者再三调。

凛迩恍惚地意识到，他与人鱼的认知存在相当的偏差。

不屑于见他，也是理所应当。

饱腹之后，该谈正事。

“嗯。”

甫一回，与一双珀金眸对视——

凛迩吃完几条，当息再递给他时，他推攘拒绝。息便把剩下的鱼都吃了。

长尾者咋咋呼呼地，扒拉发，不可思议重复：“王怎么可能不见您？”

他的态度太过理所当然，周围一圈听到内容的人鱼也都一副匪夷所思的模样。

“要小鱼。”

凛迩有些僵，为息的突然现、为他的华丽模样、为他的称呼。

静了半晌，凛迩说：“饿了吗？”

见他看来，息轻唤：“尔尔。”

凛迩态度决：“一起。”

凛迩了然：“他不会见我，对吗？”

“不对！王后！”长尾者像被踩了尾的猫，炸了起来，“啊呀呀，您在说什么？王怎么会不见您？”

凛迩自顾自地说：“我饿了。”

他没想到是息亲自上门来见他。

可现在，天乌黑，本该睡觉的凛迩在此地与他们对峙。

翌日傍晚，凛迩在小屋内趴着观一只新捡的漂亮海螺，看了一会儿，好奇它丽外表下的歌，于是响它。

凛迩说：“人类可以随时随地变成异。”

纠结于如何劝解的长尾者听到这话噎了一下，不敢置信地抬问：“您说什么？”

最终凛迩还是回到了小屋，耐心等待。

但人鱼说的“会见”，凛迩一直将它理解为：在人鱼禀告息之后并且得到息的同意，他们再来通知他，带他去见他们的王。

万万没想到，呕哑嘲哳难为听，惊得凛迩直抖耳朵。只一下，他就一言难尽地把它放回角落里，对它短暂地失去兴趣。

他不确定地猜测：“他……会见我？”

“……好。”

“……”

豪言壮语后，长尾者畅快非常，问：“那，我们现在送您回去？”

最后是息抓了小鱼，由于日暮风大，发丝飞，凛迩让息屋。两条人鱼在小屋里安静地吃。

长尾者：“不用这样，您等一会儿就好。”

息沉静地看着他，两人鱼心照不宣。息转，留下一句：“等我。”

“……？”

一整洁、金发蓬松的息立在门，不知看了他多久。

天不早，他支起，准备去海里寻觅晚餐。

忽然，凛迩犀利地问：“你不让我一起，是不是因为他不会见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