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浅浅呼一气，扯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吻了吻他的额。

“我自己去就行。”姚星澜移开了神，明显有些抗拒。

他顿了顿，咙里发了不明意味的几声，像是话语的意志在与生理的本能抗争。片刻后，他才艰难发了声音：“我，我有病……”

姚星澜只是沉默，垂着不回答他。

医生听完后告诉他，姚星澜在医院是有病史的，同样是因为情问题引发的。当时被男友欺骗、受到激烈校园暴力，再加上中时校园暴力所留下的影，对姚星澜造成了大的心理创伤。这次诊断的结果和当时一样，也到达了中度抑郁的程度。而且姚星澜已经表现了对死亡的好奇以及有用烟自己这样的自残行为，虽然本人还能控制住，但这迹象表明他的抑郁程度已经偏重，如果没有及时就医，很有可能就会发展成重度抑郁。医生表示绝大多数患者在康复后都会经历至少一次的复发，姚星澜没有严重的慢病、药滥用或酗酒的习惯，诱发症状的还是应激生活事件。

第二天下午，他驱车带姚星澜去了海市知名医院的神专科。虽然心里有准备，诊断结果还是狠狠了他一刀。

姚星澜垂着，了下。

“那我们现在睡觉，好不好？我抱着你睡。”隋唐轻声哄着他。

“让我陪你去，可以吗？”隋唐再一次持。

不是说不来，是不想说。不过也不需要姚星澜开，他回想了一下姚星澜开始有些反常的行为，想到此前就在手腕上现过的伤疤痕，知大概是因为什么了。

“澜澜，晚安。”

或许是觉到他的手把自己掐得生疼，平静了一些的姚星澜轻轻回抱住了他。

隋唐抬起他的脸，拇指轻抚着他的脸颊，红着眶说：“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又不是你的错。澜澜，明天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好吗？”

“我还没有去确定……但，但不关你的事。”姚星澜闭上了，有些语无次地低声坦白，“是以前就有过的。对不起，我一直瞒着你，从来都，都没告诉过你。明明是已经好了的，我真的治好了的……我，我不知为什么还会这样……对不起……”

面对医生，姚星澜的表现还是很合的，把近期和心理受情况详细说了。在医生问到最近是否有经历一些令他到情绪很受冲击的生活事件时，他显然有些犹豫，低着不太想回答。隋唐诚实地说了两人之间因为初恋而发生的情危机。

姚星澜的瑟缩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抑郁症吗？”这几个字几乎是从他的咙里挤来的。

大约是晚上这么折腾了一下有累到，姚星澜竟然过了一会儿就睡着了。但隋唐却睡不着，睁着睛一直到天亮，一动不动地抱着怀里的人。他害怕自己一闭上，醒来后边又是空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的声音低哑，语调带着一丝极力控制却依然难以压住的哽咽。

躺被窝后，隋唐把人抱在怀里，忽然觉得怀中的躯那么轻，轻得就像随时会消失一样。他不由收了手，又低吻了吻姚星澜的发，似乎想要确认这个人还在自己的怀里。

隋唐痛苦地闭上，浑都在发痛，痛得他神思溃散、意识模糊。

此时此刻，姚星澜还在自责，还在安他。隋唐才带着烧痛的心受到，原来和他在一起是一如此大的折磨和不幸。手握刀凌迟这个人的不是安允，而是他自己，他才是那个刽手。姚星澜义无反顾上的是一个在毁灭他的人。而他在这段关系中，一直在加步伐把这个男人拖垮。

姚星澜沉默了良久，最终妥协地。

在方才漫长的缄默中，隋唐其实已经猜想到了。迹象结合他之前听公司那个音乐学院毕业的录音师说过的话，大概率就是这个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