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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曾经有过的美好而幸福的错觉。皮肤上属于祝余的亲吻仍在发热发烫,我闭上眼睛,不再去看镜子里的自己。
三年了,林禅语再次接到我的信息,我离开前曾托她看管小屋里收集的亮晶晶的饰品。我走得太久,她先是不可置信,发了一个大大的问号,随后电话急不可耐地打来。一直视我如家人的姐姐颤栗的嗓音遏制不住哭腔:“先说好,如果这是一通玩弄我的电话,不管你是谁都会死得很惨!”
我突然也很想哭。
十八岁的我做了并不成熟的决定,连带关心我的人也受害。张开嘴巴,我费力地制造能让空气发出声音的气流。站在身后的祝余用手掌覆盖我的后颈,他接过手机,声音冷淡。
“林小姐,虞生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祝余吓到了我,我开始恐惧他对小杏的漠然。我想我是对不起他的,我的爱分给别人,不能再完完整整地给祝余。
“什么?你找到小鱼了?!”
“H镇。”祝余的话简明扼要,他似乎在逃避什么,“我会叫陈肃肃打电话给你。”
托儿所的话事人姓陈,正正好是我曾经认识的那位,他千里迢迢追寻妻女,家里还没有彻底完整,就被我和祝余搅得焦头烂额。
“王八蛋祝余!”手机那边传来陈肃肃的骂声,“交给我处理,我拿你当兄弟,你拿我当牛马!”
“……”
“林小姐我马上联系,机票也马上定。那孩子一直找虞老师,算我求你干什么也让他俩通个视频好么?这么可爱的孩子——”他突然刹了车,嗫嚅着,“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解决行不行?”
我听见陈肃肃说孩子哭,慌张地拉住祝余的衣角,祝余看着我,最后摸了摸我的头。
视频被接通,抽泣的小杏被陈肃肃抱起:“小余、小余。”他伸出手试图将我从屏幕抓出,眼尾的直线落下,生来的倔强被脆弱替代——小杏实在与我太像,以至于没有人发现不对劲。
在我要祝余替我说话的那一刻,无故的,我觉得我很残忍。
“小鱼。”站在我身后的人身体僵直,他勉力地、强迫性地让自己透出一种爱屋及乌的温和,“你的妈妈有些事情要处理。”
血脉使然?亦或是祝余本身就拥有奇异的力量,视频那边的小杏渐渐止住哭泣。他略带哭腔的嗓音在某一瞬间冷静极了:“你和小余吵架了吗?”
“我不会和他吵架。”
“小鱼今天穿的是和我一样的、猫猫衣服。”
“回程的路上下了大雨。”
“你好。”我的孩子突然笑起来,“我叫姜方旬。”
那一刻的祝余似乎松动了,他也认真的:“方旬。聪明灵秀,小鱼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