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多小时候，祝余带着我来到了西区的古玩市场。

那是一个款式有些繁复的簪，无数的小珠串成重的朵，中间金的线里镶嵌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粉珠，的更外围，有翠蓝的外饰。祝余将它拿在手里看了几番，又递给我，预备给老板谈价钱。

“多少？”祝余先问。

将一串在光下显紫的手串串到我的手上，又有一极细微的香味传来。“双倍幸运。”祝余同我说，“虞生，今天我们是有手气的淘客。”

古玩市场和二手市场相隔不远，我走过很多趟二手市场，却是真的由祝余带古玩的街。和二手所带来的陈旧不同，古玩市场的空气似乎更加晦涩，我看摆在地面上的钱币、看陈列在置架上的瓶。祝余站在我的侧，告诉我他是个买古玩再卖去的中间商。

古玩商人终于要开始选品，我陪着祝余一同在铺着古旧桌布的货摊上端详，过了一会儿，祝余拿起了一个发簪。

“9000不能再短。”

“10000。”

祝余轻轻地笑了一下。

虽然祝余看向我的神似乎往后面移了一，可我仍笃定地对林禅语说：“我相信他。”

我还不知祝余会将我带到哪里，但祝余这般有气势，我又觉得自己即将看到一番大事业。

“？”

这一祝余很熟，和老板侃谈起来，我们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我的睛也越眨越快。

“不是的。”我代祝余同林禅语解释，“祝余说他是个古玩商人。”

我不知商人的降价方式，老板再给价后祝余没有说话，片刻老板又起寒暄，大概在讲一些明清故事。

我知老板找到了让祝余付费的法门，他将祝余和我拴在一起，那神像是看兄弟，又像是看人。

“……”得知目的地的林禅语传来讯息，“我靠！这不是个赌徒！”

人这个想法让我惊愕，畅想使得脸也开始发红，但祝余……一无端的荣辱与共让我觉得：我边的这位稳重丈夫其实并不靠谱。

“那市场上能有多少真货，这不纯纯送钱吗？”

很有经验的古玩家待着新得不能再新的行外人慢慢走在店铺里、摊位上。有时祝余会凑到我耳边，指着包装好的大钱币跟我说“一假”，有时他会指着铺里被玻璃罩罩住的，跟我说：“它仿的是明代的木漆金观音菩萨像。”我缺乏古的知识，对祝余的话只能以“真的吗？好厉害啊”、“哇，祝余你懂好多好多”来回答。亏得祝余没有厌烦我单薄的夸夸，他带着我慢行，然后在一个摊位上停下。

纵然今天不是规定的休息日，但古玩市场依然很是闹，有拿着胡桃的把玩的年轻人，也有背着渔慢慢闲逛的中年男。我听到“八千”的成额，也听到“五块，卖了！”之类的话。人中祝余拉住我的手，我有些想挣脱，最终还是没有动作。天气蒸得我脸发，在相握的略有的手掌边，祝余的手串和我的手串轻轻碰撞。

如那晚的话一样，祝余想让我多了解他一些，姓名和年龄已经报过，他借休息的这天，邀请我探悉他的职业。

“这个、这个珠，是塑料的。”

不同于林禅语的质疑，我双发光地看着祝余，真心地对他说：“好厉害啊。”

和祝余差不多的手串让我们看起来像一家人，老板一面说话一面将祝余捧为行家。被说是行家的祝余依旧一张没有太多神的脸，但我却不得不回忆起林禅语说的话。逐渐众人的睛看向我，老板又：“带家里人来见世面了吧？”

祝余是个古玩商人，这事我也才知。

我看着发簪，又轻轻摸了摸那白的似珍珠的发串。

“清代的样式，银鎏金翠发簪。”那老板暼了祝余手上的珠串，很得意地说：“你也是行家，想必真伪已不用我再推销。”

“最少能给多少？”祝余又开始。

“祝余。”在祝余即将说成价格时我拉住他，没有控制好力度，我极其想要贴近他耳朵的齿轻轻咬了那里的一下。顾不得祝余突然的屏气，顾不得我好像把刚才若有若无的暧昧实质化，我依旧在最近的距离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