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租的房子比同类型的贵150块，因为它里面有一小间隔离chu的单独卫浴。1.5米宽的床对情侣来说或许并不挤窄，可如果是两个陌生人空间就不够。我早早有捡人回家的预谋，于是在旧货市场淘了一个可以躺下人的沙发。

祝余和我都一shen的水，他让我先洗澡，自己则站在yang台上等。“嗯……”那时候我意识到现有的生活条件似乎不足以好好收留活人，在反省自己的同时兼有对祝余的愧疚。“进来吧。”我跟害怕将地踩shi的祝余说，“不会弄脏房间。”

祝余又轻轻笑，他说虞生，你先去洗澡吧。

“可我要卸妆，就是把脸洗干净，时间或许会很久。”

“我没有瞌睡，也不容易gan冒，况且你帮我我已经很gan激。”

于是我锁上卫生间，先让自己洗了个澡。

我带过很多东西回家，现在它们的大bu分都在床tou柜和yang台上，钥匙扣、玩偶，手串……在地面上灰扑扑的wu什们经过清洗和晾晒变得干净陈旧，这让我开心，但并不太满足。捡人、或捡活wu和它们有些不同，我在视觉和听觉上收到更多回馈，也要在脑海里组织语句回答。一个人的空间里多另一dao呼xi，我为即将到来的ti验兴奋，却又在一半路程上发觉自己似乎没有准备祝余那样ti格适合穿的衣服。

好像在面对一个难题。

夏天，即便下雨夜晚气温也有27℃，我从浴室chu来，手臂上还有没完全ca掉的水珠。热气烘得tou热，我捧了捧脸，知dao它也变红。

祝余恰时地进来，他在外面拧了衣服，kutui也卷起。他看见我愣了愣，大概是不明白夏天了为什么还有人穿长ku。我从衣柜里拿chu酒吧老板给的节日礼wu，一件浴袍。考虑不周带来的羞耻让我的手颤抖，加之实在不擅长和别人谈私事，我偏过tou，努力用正常声音说：“我、我家里只有这个。”

我的小家安在城中村的混luan边缘，有着沙发、偶然带回的wu品装点，算不上家徒四bi，但也真的并不富裕。祝余接过浴袍，很郑重的问地说gan谢，我胡luan地点tou，这下连yan睛也烧得厉害。幸亏手机发chu滴滴叫声，我往后退两步坐在沙发上，低tou忙碌，装作在关掉铃声。

已经四点了。

夏日昼长夜短，再不过两小时天就要开始变亮。祝余关了浴室的门，随后传来水的响声。我从简易的衣柜里拿chu凉被和枕tou，将床上的东西置换后才顺利躺倒在沙发上。

“你好高啊。”我对还在洗澡chu不来的祝余说，“所以你睡床吧。”

“我睡沙发就好。”

“沙发有些短啦。”

不和人面对面总能说chu更多的话，我下决定，“你就睡床上吧。”

忙完一切后我又看到林禅语给我发的消息，说那傻bi1老板她已经骂过。我发了厉害的表情包给她，她回复的省略号很长。虞生。她询问我：你觉得我老板怎么样？

我回复：他有点变态，还xi烟，习惯不好。

她又问我祝余怎么样？

祝余怎么样？我仔细想了想：大概很有礼貌。

我又收到了更长的省略号。

和林禅语的聊天使我原本jin绷的神经放松，疲惫席卷shenti，久不就位的睡眠cui促我关上yanpi。祝余，我在昏蒙蒙间念他的名字，试图保持理智。我还没有ti验到两个人在同一空间呼xi的gan觉呢，然而shenti真的很沉。一个人走近我，手挑过睡衣，直接放在我的腰上。

“虞生。”这是祝余在说话，我ma上要陷入梦中，只能微弱回应。努力睁开yan睛却睁不开，我想自己略微翻白yan的样子，又没有忍住笑。

困意实在抵抗不住，我呵呵两声，又拉下睡衣，祝余的手还在腰上，很热很tang。

但我已经没有任何闲余的理智去思考。

“我要睡了。”

“祝余，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