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俊看向白新，光穿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星星，因为有镜遮挡，看不他是不是闭着睛，但郑俊直觉光也落在了他的睑上：“为什么会心虚？”

他说这话的声音略低，话绝对是实话，却听起来底气不足。白新用鼻笑了一下，咽下嘴里的又喝一歪凑到他嘴边，借着吻把茶渡过去。

“你还有什么跟我一样大？”白新的视线从他的睛到他的间，回到起，“我三十一了，长得也像三十一。”他把杯递给了几下嘴的郑俊，张开手掌卡住自己的下颌，拇指和指中指顺着脸颊到下尖汇聚在一起，“我早晨不刮胡什么样，郑老师忘了么？”

“我请客。下一位。”白新与店长分工了新的两份单，转对郑俊比两手指，“等我二十分钟，先随便转转。”

他懒得历数郑俊的优，太多了，费。他有张好看的脸，有足够好好生活的钱，有舒适到骨髓的房，有辆中庸的车，有不切实际的善良，有恰到好的装傻，有把一切当作施舍的自卑，等等等等，还有天然不自知的可，和几乎为自己量定的床技，无论上下。

白新再次仰靠在椅背上，双手压住额无声地笑。鉴于两人总是等不到洗漱就开始理彼此的晨，包括今早也是胡拉碴的，郑俊刚才那句已经是赤地引诱。

“这不能怪我。”白新看他要把脑袋埋到膝盖之间了，歪笑，“是你先在大广众之下行甜言语的，大叔。”

“是有意的。”

他用了几个月安排那些假份分别死去，只留一个。

“什么一样大？”

左边的位置空着，他却偏偏要挤右手边，郑俊挪了挪给他腾更多空间：“不符合期待，我想喝你的。”

“好喝是好喝……”郑俊捂住半张脸，“不要在大广众之下……”

峰期一过，剩下的活店长能独自搞定，白新请假到午餐时间，解下餐饮罩和围裙走全是小店的院，远远看见郑俊的侧影，笑了笑走过去，拿起他放在右边的茶，弯腰留在椅上的一圈印：“怎么不喝？等冰块化了味就变了。”

“你，”白新嘴角扬得更，“这次是有意调情的吧。”

把茶放在柜台上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脸，掏手机问：“多少钱？”

自杀之旅风险很大，稍不小心反而会留下新的痕迹和确凿证据，巧成拙。他选择突然消失，就是为了不让这个城市看起来有什么特别之，万一了纰漏，能保全郑俊。

“各原因，主要是，”白新略一停顿，摊放在上的手握起，手指，“你太好。”

“其实我很心虚，郑老师。”

反观自己，手上有血，郑俊并不是自己应得的。

正因如此，才要更谨慎地拥有。

学生们或快或慢地穿过广场，无人停留，今年的蝉还没醒，空中只有风过白桦树叶沙沙作响。郑俊坐在广场边缘的长椅上，有树荫庇护着，摘下墨镜抬看天。

郑俊没用茶解渴，把杯贴在的额：“确实忘了，不太有机会细看。”

他终究平安无事地回来了，在暗观察了几个日夜，煎熬着相思，确认一切正常后卸下浪汉的伪装，成为白新。

“那我在广场等你。”郑俊把一直拎在手里的墨镜架到鼻梁上，拿了低摆塑封，走店门才戳穿，冰凉的茶味在中散开，对抗着尚未兴盛的暑气。

“谁知，我明明跟你一样大。”

“不对，”郑俊几乎是慌地立刻否认，“不对吧。”

郑俊捂着脸笑了，直起腰看他：“为什么我是大叔你就是小哥。”

白新张开睛，枕着椅背稍微转：“我看上的就是好的。”

郑俊整张脸都红了，吞咽完连清几声咙。白新展开左臂挎住椅背，仰枕在上面看着的树叶：“好喝么？”

他已经死过一次，理论上不会再卷过去的是非，他用假份一路走来，所的只是一些最基本的预防，并没有刻意清除存在过的痕迹，而当他决定留在郑俊边时，这些痕迹就变成了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