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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挣那么些银子,为什么就不肯拿出点救你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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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躲到这京城享福,门儿都没有,你得为你哥哥的死付出代价。”
“一个妓子,不知伺候过多少男人,身子已经脏透了,怎么还有脸在这世上活着。”
如今阿爹和阿娘一样,也学会了用最肮脏的字眼骂我了。
我好不容易得到的安稳生活,就这样没了。
我发疯似得推开他们。
“闭嘴,你们闭嘴,滚啊,滚开!”
银心哽咽同我一起赶他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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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捂着耳朵开始哭,“我不是妓子,我不是,我不是!”
我发狂一般奔入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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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像是一句句咒骂我的声音。
我关上房间的门从里面反锁,拿起梳妆台抽屉中墨城一位铁匠送我的匕首。
当时那个铁匠说,他家里没贵重的东西谢我,但他会铸剑,便送了一把匕首。
这匕首,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镜中的脸苍白狼狈。
左肩衣裳花落,我侧身看到白皙的肌肤上触目的“娼”字。
那时候我已经认命,恳求妈妈放我一马,不要在我身上刺字。
可妈妈抽我鞭子,骂我居然还想着自己是良家妇女。
“你呀,进了这个百花楼,就不要装清高。”
“这刺字就是要提醒你,进了这里一辈子都是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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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你将来有一日赎身离开,这个污点你也洗不掉。”
“它连着你的肌肤,一生也割舍不掉。"
妈妈说了很多,每一句都让我绝望。
我不停地的给她磕头,就像当初求阿爹阿娘不要卖我一样。
额头磕出血,妈妈更不高兴了。
她说我在装贞洁烈女,她还说进了百花楼,迟早我会学会一身魅惑功夫让那些男人为我一掷千金。
我摇摇头,“我这辈子都不会这么下贱。”
可后来,我还是输了。
烙铁落在肌肤上,皮肉焦糊的味道深入鼻息。
我不停地呕吐,痛到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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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着这些,我的眼里溢满恨意。
我拿着匕首艰难的在那个代表耻辱的字上划了一刀又一刀。
血肉模糊,疼痛入骨,可也盖不过我身上的痛。
门被一脚踹开,裴夙冲进来。
他夺下我手中匕首,抱着我,"阿瑾,阿瑾,没事的。”
我哭到发狂,"我也想干干净净的做个女人,可是我救不了我自己,也没有人救我。”
“我活着是不是错了?我当时就该死去,这样就不会被骂肮脏。”
“可是那位姐姐说了,我们已经身不有己,若是死了,就更可怜了。”
裴夙捧着我的脸,他的眼里有泪,“阿瑾别这样伤害自己,你知不知看着你这样伤害自己我心都要碎了。"
我还是哭,撕心裂肺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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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身不由己的过去,哭即将逝去的未来。
我于泥淖中坚强走出,以为可以拥抱一下阳光。
却不知命运最会戏弄人,竟未留得半分恩慈。
我不知自己哭了多长时间,即便是裴夙为我处理伤口时我还在哭。
后来,我睡着了。
梦中的我笑靥如花,端着木盆在河边洗衣裳。
我还抓了几只小鱼,将它们捧在手里戏弄一番又放回河里。
我可不想它们死。
梦中的我,刚刚十六岁。
还未被卖掉时的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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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情绪好些后奖同被派到城外军营视
我还是哭,撕心裂肺的哭。
哭身不由己的过去,哭即将逝去的未来。
我于泥淖中坚强走出,以为可以拥抱一下阳光。
却不知命运最会戏弄人,竟未留得半分恩慈。
我不知自己哭了多长时间,即便是裴夙为我处理伤口时我还在哭。
后来,我睡着了。
梦中的我笑靥如花,端着木盆在河边洗衣裳。
我还抓了几只小鱼,将它们捧在手里戏弄一番又放回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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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想它们死。
梦中的我,刚刚十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