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卡尔毫不犹豫地给了答案。而後他听见旁的人重重地叹了一气，带着明显的失望。他是个没有情的AI，不会安人类，但仍觉到一微妙的情绪在发酵。他忽略了这觉，而是在想柯特所提供的消息。

卡尔的目光转向柯特，同样也在猜想柯特究竟是什麽样的存在。

地球亚裔，X别男，年龄不详。

「你是怎麽到的？」几乎是同时，柯特也发问了。

「……」

「不会的。」柯特十分肯定地，「这一条地下电路不属於贫民区，本来就是为了供给AI专用的。」

两人对视了一会，谁也没有先松。

这一切讯息似乎都能与柯特对得上。就算过了十二年後，柯特应该也还很年轻，至少有余力费十年的时间写这一串串代码。

卡尔像是把目标锁定在柯特上了，突兀地问：「你是同X恋吗？」

柯特愣住了，用震惊的目光看向卡尔，像是不知为什麽突然转移话题了，也像是被卡尔的问题得窘迫不已。他突然发起脾气来：「你真是……你这个AI机人真没礼貌。」

卡尔对他的行为到疑惑，却没有太在意，又问：「你怎麽知我是AI？」

这个绝佳的问话机会与气氛都被他给破坏了。卡尔却还不知为什麽，自言自语：「我说错什麽了吗？为什麽走了？到底是不是啊……」

卡尔，把另一只未充电的手伸到了柯特前，解释：「我的手指有应。」

柯特神地想着，情不自禁地抓住了卡尔的手指。

其实不只是手指，他全上下都能是。来自未来的科技b现在步得太多，卡尔却不能把底牌全现来。然而只是这一句话，他仍看得来柯特是震惊的。

柯特哼了一声，故意不告诉他自己的想法：「你破绽太多了，一也不像是个人类。」

他不得不猜测，难柯特的父母就是天脑的创造者？

「咦？你怎麽……」这次讶异的人换成柯特了。在他的想像里，卡尔上应该是要有cHa这东西的。他一开始还以为是机型设计的关系，卡尔才能把这个东西隐藏得很好。然而他又能够确定卡尔确实充到电了，因为卡尔的双映人类所不会有的莹绿sE机械光芒。

「我救了你，你得先回答我的问题。」柯特寸步不让，但他或许是太急着想要知卡尔的来历了，又妥协，「一人回答一个问题，这样可以吗？」

这里隐藏着一条地下电路，是供初型机人所使用的。在二零四六年，他们已普遍使用柒型机人，初型机人於他们而言是骨董，早已经淘汰了。只有在天脑刚觉醒的这段时间，初型机人才是主力。

是警告：「会停电的。」

柯特说得断断续续的，看似前言不搭後语，但卡尔还是听懂了，他误以为自己是他父母创造来的AI。而柯特只想找到自己失踪的父母而已。

卡尔稍微计算了一下，离能量补充完毕还需要三小时又五十七分钟。他得一直维持这个姿势坐在这里：「你怎麽知我是AI？」

柯特说了这麽多，或许心里明明知答案，但还是想问：「……卡尔，你是吗？」

柯特气呼呼地走了，留下卡尔独自坐在那里，对着他的背影发楞。

卡尔现在是个人型AI了，他上没有cHa这东西，他的手指就是最好的应。他把手指轻放在cHa座上，不须使用连结，就能直接获取电力。柯特并没有骗他，卡尔确实觉到能量指数正在一一地上升。他所需要的能量极大，是普通家用电无法负荷的，然而这个cHa座却可以供给他足够的电力。

柯特看着卡尔的手指，与普通人类并没有什麽不一样，甚至还有十分真实的指纹。他最初捡回卡尔的时候，也毫不怀疑他是人类。但罗伯特来闹事那时，他就联想到不对劲的地方了。有哪个人类从天而降还没有摔Si的？并且毫发无伤。除了……除了他一直在寻找的那个答案以外。他不敢相信，所以才不断试探卡尔，故意不让他用电，想知他是不是真的会有电量耗尽的时候。

柯特松开了他的手指，与他并坐着靠在墙上，忽然又说：「我只是以为你是……我父母创造来的机人。他们失踪很久了，最後的定位就是在这里。有十几年了吧，他们音讯全无，如果我不是发现了这一条地下电路，我也会以为自己是在白费力气的事。他们都是尖的AI工程师，时常说要一个机人陪我玩，你又说你也在找人，所以我……」

而他被安排降落到这里，也不是偶尔。难那名制造创世病毒的人类，也与天脑的觉醒有关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