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和护士鱼贯而。

许闻柳结不安地动了动，抿了抿，近乎贪婪地望着方执的脸，最后终于压抑不住自己内心汹涌的情，哑声说：“方执……你能走近一吗？”

突然听到病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方执下意识地转去看，来人是骆起帆。

躺了四天，只知皱眉的许闻柳终于清醒过来。

方执继续：“她很喜我，我能觉得到。我很想和她建立一个家，然后生两个可的小孩。我在这次绑架之前的未来规划就是这样，抱歉，我的规划里没有你。但是，这次的绑架，彻底打了我的想法。”

“我之前看过一电影，叫《霸王别姬》。看你大病未愈、柔弱可怜的样，我觉得我像霸王，你像虞姬。虞姬喜霸王，从一而终。霸王却自己结了亲。”

骆起帆一步一步朝他走来，低低喊了一句：“执哥。”

他抬，看了看病房里站着的三个人，然后视线跟糖似的一直黏在方执上。

站在门的付七周用探究的目光看着骆起帆，若有所思的表情。

看了他良久，方执还是艰难地开了：“许闻柳，我真不知该跟你说什么。单单说一句谢，觉得太过敷衍，对不起你那份情。但要让我突然之间接受你……我心里又比较矛盾。”

方执微微低不去看他，语气像错了事的孩一般小心翼翼：“我不厌恶同恋，对我来说，喜男人和喜女人没有区别，情本来就不分别。只是，因为我个人的原因，我可能不会轻易的喜上一个人。老实说，我虽然已经和宁乐安在一起了，但我好像也不是喜她，只是跟她表白过后，我对她就有了责任。”

方执陷了自己的思绪里，没注意到薄被上的手指动了一下。那一秒的动作很细微，但那却是一个昏睡了四天的人表现来的最烈的清醒望。

方执迅速调整自己的情绪，温声：“不好意思，你找了我很久吧？”

“方执……”

上午和煦的光透过窗温柔地洒在许闻柳上，让他看起来似乎没有昨晚那么虚弱了。

方执里一片茫然：“我不信情，更不信亲情，因为我很久之前就已经被它抛弃了。我没有喜过一个人，不知喜一个人是什么觉。我尝试着和宁乐安在一起，但我跟她之间似乎真的没有情。反倒是看见你现在这个样，我心里很难受，想让你快好起来。”

方执搭了一把椅，坐在许闻柳的床边，看着他皱的眉，微微泛白的裂的，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得心里胀胀的，憋着一气，不太舒服。

病房外面传来一阵对话声，方执没有注意，接着说：“程蝶衣在戏里不来，只因为在戏里，段小楼还是他的霸王。但戏终归是戏，总有唱完的时候。所以在戏的最后，虞姬自刎，程蝶衣也亲手了结了自己的生命。他只想活在戏里。”

手指的动作大了些。

方执满脸歉意：“抱歉，我以后一定注意。”

方执缓缓：“我觉得我脑里有一团线，它随意地缠成一团，我想将它扯开，但是一直找不到线。你醒过来，跟我一起找，好吗？”

睡着。”

医生检查了他的情况，护士给他换了药，等医生和护士都走了以后，许闻柳虚弱地靠在床。

骆起帆额上布着一层细汗，额前的发也有些。他底有一丝血，呼也有些急促。

方执鼻尖一酸，眶微红，他忍住泪，面尴尬，觉得自己不争气的，说着说着就伤起来了。

方执将自己的心事全盘托，憋在心里成一团的事，这样撒豆一般一脑地说来，让他畅快了许多：“从来没有这样迫切地希望一个人能睁开双看看我。这觉好奇怪，不是因为你为我受伤而产生的内疚，不是把你牵扯来的后悔……这难就是心疼吗？”

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叫方执。

“对了，你吃早饭……”骆起帆话还没说完，倏然听到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随即脸微变。

他应了一声：“嗯。”

骆起帆了，艰涩：“你来看他，我拦不住，但你手机不带就了病房，我真的很担心你。”

方执即刻转看向躺在病床上的许闻柳，付七周匆匆跑到床下呼叫铃。

那一句“执哥”包了很多情。

方执微微抬起，望着许闻柳苍白的脸，轻声问：“你也像虞姬喜霸王那样喜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