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遂，你还有良心吗？”江宁咬着牙，睛都充血了，只觉得气血上涌，愤怒焚烧掉所有理智，他忍不住指着面前一脸稚气、哆嗦着颤抖的男孩，“他才多大？十二岁！你让一个十二岁的孩上战场杀敌！他能什么？我就问你他能什么？”

而且上辈也没发生过有人军情这件事，但他多少能猜到是朝堂内党派争斗。至于太后和皇帝有无参与其中，那便全然不知了。

江宁也知晓他们如今于劣势，也从未见过燕遂这样的神情，他咬着牙低声解释：“武和粮我都有，你要是想要……”

江宁有些疑惑：“那是给谁？”

江宁气的想再给他一刀，但他又知受伤的自己打不过对方，了一气：“你别让他上战场了，少他一个又能如何？”

江宁知其中的利害，也知这个村仅有的适龄男丁不多，十二岁的娃娃兵也是无奈之举。

“我们需要的不是这个！”

“征兵是势在必行，这附近也只有这一个村落，适龄的男丁也只有这些人。”

这话惹得江宁再也忍不住了，低声吼：“燕遂！”

旁边的燕遂给他倒了杯，低声解释：“这酒不是给他们喝的。”

燕遂的神带着极致的疲倦和沉痛，他松开了揪着江宁衣领的手，糙的指腹上是被磨掉的血茧、混着泥粘在手上。

燕遂的沙哑着嗓，睛都红了。

他忍着眶的泪，努力没让它掉下来，凑近燕遂，咙了：“你让他白白送死是吗？”

江宁让她别放心上，又动了动想说什么，就看到士兵完了名册，促着午时后这批被征兵的人要跟着队伍上路。

被征兵的人群中，有不少都是十几岁的孩。

“我听着呢。”男人低看了一他的伤，绷带被血浸透，“你别说话了，这伤牵动的厉害。”

小弟们前仆后继为他赴死、肝脑涂地，哪用得着他这个老大心。

“一个十二岁的孩，他能什么？”

江宁当然不理解，他上辈虽然带兵打过仗，但人员储备、粮搬运的分、武作，全由手下的人帮着心，他只需要发号施令罢了。

他的话突然顿住了，睁睁看着一群村民端着酒碗来到村旁空地，扫开遮掩的树枝，一个个隆起的坟包。

“宁宁。”燕遂猛地打断他，伸手提着他的衣领揪了起来，黑沉的睛氤氲着复杂的痛苦，“你以为现在……我们的形势很好吗？”

“让小孩喝酒？”江宁皱了皱眉，他的手臂还吊着绷带，整个人坐在被村民安排好的桌椅上。

村民们

打仗，是为了以后不再有人离失所、痛失家人。

他何尝不觉得这些未成年就要上战场的孩无辜，然而国家的重任和时代的尘埃落在每一个人上，都会掀起大的人生波澜。

“火药楼需要人作，还要人推着大炮，粮车需要看……宁宁，很多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男孩后还站着一位较为年老的妇人，连忙把他抱在怀里捂住嘴，慌的向江宁歉。

“你的粮再多，武再密，没有人作械，这场仗也是赢不了。我们折损了太多人，除了刘副官，还有那些生死、一直陪着我的兄弟们……他们全死了。”

士兵们也没想到他俩会起冲突，一时间没人敢说话，空气和时间似乎都凝滞了。

燕遂抹了下嘴角，发现了血，但也不在意，冷声对读名册的士兵说：“继续读。”

他沉默着来到男孩面前，对方眨着一双睛茫然的看向他：“大哥哥，我是要死了吗？阿娘说，被征兵的人很多都是要死的。”

一幕，连大气都不敢。

村民似乎习以为常，往年的征兵也不是没有。很快，村中间空旷的区域便搭起了台，还拉来了许多坛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