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调整着呼，重重的，语调不知不觉沾上了温的气，“嗯，想好了。”

弹当而过，右手被活生生掉了三指甲。

“嗯。”他也学着我的样重重的。然后轻轻地放开我，转近乎失神地往门走，走到一半他突然回过，我从他那破碎的神里看到了几丝期望，几丝祈求，“那你还会住在这里吗？”

在我们这个浅言，看对就可以上床的浮夸圈里，我一直都知真心实意和一心一意是多么的难能可贵，我从来都不怀疑他对我的真心。

不用想也知在他没有回来的那段时间里，他是躺在那里，大概连清醒都不到。

有的时候我甚至想，他为什么就不能自私一，他为什么就不能贪生怕死一些。

可是我却没办法到像以前那样以逃避的方式忽视，他或许可能没办法陪我一辈。

彻底让我崩溃的是那次说好了一个月回，他却没有回来。

我终日悬心，慢慢开始整宿整宿的噩梦。全都是关于他。

他的份，他的职责，让他什么都不能，也什么都不能承诺。

我只是笑着对他说，“真好，你还活着。”然后我说，“我们分手吧。”

他抖着下颌角，注视着我的眶逐渐泛红，声音像是梗在咙里，酸涩又难听，“你，想好了吗？”

“我知你肩膀上扛着什么事，我理解，我这么说也不是你对我承诺什么，我只是想明白了，我不想在等你了。面对生死未卜的将来，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勇敢，恰巧我是里面最懦弱的。”

他有他崇的信仰，我能理解并接受，可是就算我自己安自己千万遍，心里却忍不住不埋怨。

我变得越来越沉默，人在消沉中瘦削。

我缓缓闭上，颤抖的摇摇，“我准备回重庆了，我想我爸妈了。”

他只能搂着我，一遍遍地抚摸我的背脊，亲吻我的，一遍遍地说着抱歉。

我苍白地笑了笑，尽量无波无澜地看着他，我说，“老陈，你大概不知，我这人很怕孤独，讨厌等待，也讨厌半途离别，你看我就是这么一个内心、纠结不脆的人。以前我不知到底是害怕一个人死去，尸发臭才被人发现，还是更害怕一直陪伴的人骤然离开，而现在我突然明白了，我怕后者。我更怕，有一天等不到你。”

我看见他褐瞳孔可见的不断放大，晃了晃，抓着我肩膀的手放松又收，放松又收，如此反复数次，才听颤声问，“为什么。”

以往他不是没有延迟过，但一般都不会超过一个星期。而那次我等了他一个多月都没有等到人。

他搂我搂得特别，脸上明晃晃的笑容，分不清是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是再次重逢的快乐，或许两者都有。

他来见我时上还缠着绷带，脸上的淤青都未曾消散。

我却异常平静。

他因此受了很严重的伤。

我没有告诉他，在他消失的这两个月我是怎样过来的，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玩笑似的赌气说‘下次不许这样了。’

旧睡衣穿在上空的。

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从我的生命里彻底消失后我该怎么办。

他揩掉角沁的泪，扯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那……你以后多保重……”

我清楚他是真的觉得对不起我，要说他这辈对谁有什么亏欠，大概也是对我。

我开始慌，我不知他的行踪，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他每次去，我能的只有等待。

他是在约定好时间后的两个月后才再次现。

这次任务中他们打掉了一个重要窝，一只大鱼落网。

但他要真是这样的人，我还会如此迷恋他吗。

我是一个那么怕孤独的人，又是一个那么讨厌中途散场的人。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