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酒浸泡了几个小时的神经终于恢复了清醒，迟野慢慢松开了搂在怀里不知是谁的一个人，然后端起了桌上的酒杯。

其实这帮人并不知他们的关系，纯属嘴贱。

姜砚依旧没说话，整个人好像已经被这里的喧闹声震麻了，他浑漉漉地站在炫目光影里，显得格格不。

老婆去酒吧的？都是和兄弟去钓鱼的。”

两人一路无话，窗外哗哗的雨声似乎盖住了一切声响。

再往下姜砚就看不下去了。

“哈哈哈之前说迟野有对象的那位呢？现在打脸了吧！”

迟野觉得自己喝了，因为他现了幻觉，他竟然看到了姜砚。

还有……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他第二次看到宋谜这个名字。

在震耳聋的重金属音乐中，在庸俗刺的镭灯光下，姜砚好像在不远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姜砚不知自己接下来应该些什么。他不懂迟野的意思，可当着这么多看闹的人，姜砚一句话都问不来。

迟野隔着雨帘和他相望，姜砚下意识去看他睛里的神。这是他养成的一个习惯，用来分辨迟野是在正常还是发疯的状态。

酒吧？

十几秒后，迟野无声地站起跟了上去。

姜砚还是站在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从没经历过这场面，他希望迟野能说什么，然后赶快带他离开，可他说他不认识自己。

有人了声哨，“怕老婆啊野哥？”

姜砚低一言不发，被暴地车后座，迟野随后也坐了上来。

迟野在酒吧？

他眨眨睫上的珠，胳膊忽然从后面被人一把扯住了，姜砚一激灵，小破伞掉在了地上。

姜砚在原地站了两分钟，撑伞走了去。

外面已经是暴雨了，但姜砚浑然不觉，他一路钻雨里，直到被劈盖脸地浇了一，才长长地呼一气。

只有一个人自始至终坐在卡座的一角，全程未发一言。

……

而此刻，姜砚发现里面不再那么清明了。

迟野迷迷糊糊和他对视了一会，云里雾里。

姜砚只想赶逃离此地，这个场所里的气味和声音都让他觉得反胃。他的步有些慌，不经意间撞到了不少人，但只能匆匆撂下一句“不好意思”就继续向外逃。

迟野垂喝了酒，“我不认识他。”

他活了十八年第一次迈酒吧大门，拨开一层层群舞的人，好不容易才找到迟野。而前是一张张陌生的面孔，虽无恶意，但调侃之意却都那么明显。

后顿时又响起了调笑声。

他呆愣愣地站了一会，才缓缓转过往外走。

直到边有个人起哄，“哟，野哥，媳妇儿来找你啦？”

两人就这么在雨里站着，直到姜砚冷得打了个哆嗦，迟野珠才动了动，把人拽到屋檐下面，然后默然伸手拦了辆车。

到了雨幕下他才发现，原来伞有个小破，有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