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迟野没再去搭理姜砚。

姜砚还真就一声不响地在黑暗里坐着，一动没动。

他的大脑其实已经停止思考，他平静地等待着自己的死亡。

濒临死亡之际，他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什么东西可眷恋了。

父母那边……他们还有一个健全的儿子，可以给他们养老送终。

学校里……值得他cao2心的事更少，他没有一官半职，学生会、班长、学委这些都被他推掉了。他走后，那些平日里看他清高样子不顺yan的人应该会很开心。

至于他自己……倒是有一点小小的遗憾吧。下学期就要备战高考了，其实他有一所很向往的大学，估计此生也无缘一睹其风采了。

其他的么……

姜砚ti力渐渐不支，他终于改坐为躺，缓缓闭上了yan睛。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最初那样，没有声音，没有光，只有黑暗。可能下次再睁开yan时，他就会真正地醒来吧。

……

可惜一声ju响。

门被人cu暴地踹开，灯随即也亮了。

姜砚yan睫颤了颤，隔着yanpi都能gan觉到yan球的灼烧。

“喂，死了么姜砚。”迟野恶声恶气的语调钻进耳朵，“没死就告诉我你到底想怎么样，老子不想jian尸。”

几天来滴水未进，姜砚声音非常虚弱，迟野要趴在他嘴边才能听清，可惜他只说了四个字，“放我chu去。”

迟野直起shen子，“你想都别想。”

气若游丝一声轻笑，姜砚闭口不言了。

……

迟野在他床边坐下了，沉默地chou了半宿的烟。

一点点猩红的光在他指间忽明忽暗。

姜砚不知dao是快睡过去还是昏过去的时候，可能这二者并没有什么区别，他模模糊糊听到一句嘶哑的，“放你chu去可以。”

姜砚无声地睁开yan。

“但有一个条件，放学后你每天必须和我回来，就和家里说要办住校。答应我就让你chu去。”

姜砚复又闭上yan，沉默地和他对抗。

“别装死了。”迟野轻轻nie了nie他的手指，说chu口的话却是，“你现在只有这两个选择，要么an照我刚才说的，要么就待在这里被我cao2死为止。”

“当然，如果你chu去后敢跟我耍一点hua样，那么你的这个小秘密，我也就不帮你守着了。”

迟野隔着被子拍了拍他的下shen。

“姜砚，你选哪个？”

……

姜砚向来是个很会权衡利弊的人，只要能chu去，一切就还有变数，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他是不怕死，可他也不想死，他要chu去。

“给我饭。”

——

两人在这间房子里耗了将近一个月，寒假已经快要结束了。

最后的那几天，两人之间达成了一zhong诡异的和谐。

迟野an照姜砚列的单子给他买新书。姜砚的书都还在家里，迟野不可能放他回去拿。

迟野在那间卧室装了个监控，他不在的时候，就把姜砚锁在屋里，等他回去再解开。

姜砚觉得自己活得愈发不像个人，在这几十平米的封闭空间内，他没有丝毫尊严可言。

可他的致命点被别人nie在手里，他无法反抗。

姜砚打电话让家里人给他办了住校，爸妈很担心他的状态，迟野只好勉qiang同意他接了个视频。

他自己许久未照镜子尚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