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话全都在他长大后销声匿迹了。

迟野当时一听到就笑了。心想着，果然。

终于不用再他妈装了。

“你打算把我绑到什么时候。”

于是他兴致地抛最后的饵——

原来原来，这世上真的有比死更难受的事情啊。

迟野笑着。

姜砚偏过，嘴闭得死。

哈哈，还有太多了。

“对，我是个变态。”姜砚咽下一血沫，“那你就是疯。”

————

“我就是个疯啊，你才发现。”迟野睁大了睛，好让里面那团邪火烧得更旺，“我确实有病，所以你就别跟一个疯计较啦。”

姜砚一言不发。

姜砚蓦地转过盯着他，神像要杀人。

所以在姜砚两片薄一张一合前，他其实已经很久很久没听到过这两个字了。

等到他爸的正牌夫人找过来让人把他们家砸得稀烂的时候呢，又会睥睨着满屋狼藉说一句，“住的这是狗窝么？真够恶心的。”

带唱歌的小孩被他一拳打掉两颗门牙，断了几肋骨。

迟野笑地，把粥碗再次递到他嘴边。

……

但他只得到了两个字，

……

小时候，住在隔的女人总是喜把洗过菜的脏泼到他们家门，再上一句“婊养的小疯狗，真他娘恶心。”

迟野觉得，姜砚快上钩了。

这两个字是迟野生以来听到最多次、也是他最听不得的话。

迟野很开心。

还有他妈犯病的时候，提着菜刀追在他后面跑，“你为什么还不去死？老娘要划烂你这张恶心的脸！”

迟野不在意，“就跟家里说学校要你们三尖生寒假集中补习，暂时不回去了。”

死。

迟野笔直的下颚线条瞬间绷，又在瞬间恢复如常，“嗯，我恶心，不过咱俩半斤八两。”

他还没来得及思考什么，又听迟野说，“别想着耍什么样，我想你那秘密应该不想闹得人尽皆知。”

“学长，能不能和我搞个对象啊？”

小孩们模仿着家长的话，笑嘻嘻地在他边围成个圈，“疯狗迟野，疯狗迟野，真恶心～”

姜砚指甲都抠白了。

从开学典礼到寒假的这五个多月时间，迟野对姜砚展开了烈攻势，他目标明确，从到尾没有变过。但他却清楚地观察着姜砚一路以来的变化，发现他视线落在自己上的次数越来越多；发现他看向自己时，目光由最开始不染一丝杂念逐渐变得迷茫、混。

良久后，他张开血迹斑驳的嘴，“迟野，你太恶心了。”

姜砚目光一动。

他本就不适合正常人那一嘛，还追人。爷之前一直客客气气哄着你嘛呢，本来就是想你，直接绑上床多省事。

迟野笑了，“我相信以全校第一的脑对外传递个报警信息不是难事，不过你猜，在警察找到我之前，我有多少时间可以把一些很好看的照片发到咱学校的各个群里？”

他字字如即将见血的刀，“那我请问我在上的姜砚学长，哦不对，我是不是该叫你学呢？哈哈，你到底算个男的算个女的啊？每次你上台领奖的时候，那么多看着你的人知不知你是个下面长了个的变态？”

“我腻了为止吧。”迟野简略答，两手拿着碗和勺凑了过来，“张嘴。”

“恶心”。

然后啊，就都没了。

“唉。”迟野叹了气，“你喝完这碗粥，我允许你给家里打个电话。”

因为，隔院被他放了把火，烧得只剩四堵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