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着眼，近乎自虐地将裤子往身上穿，但是扣子却怎么都系不上，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恐惧还是难过还是别的什么，手指一个劲儿的发抖，指尖凉的几乎没有温度，哆哆嗦嗦地捏着扣子，怎么都送不进去那个平日里轻而易举就能扣进去的门儿里。

“行了，别闹脾气了。”对面少女终于看不下去他的自我折磨了，朝着他招了招手，“过来，我给你穿。”

“...”俊本来想说不要，但是他执拗的一句话都不愿意和对方说，所以咬了咬嘴唇，保持沉默，只是垂着眼睫毛，捏着扣子近乎麻木的手微微收紧。

“啧。”小吉轻叹了口气，也不管他的拒绝，伸手一把就把人扯了过来，坐在了自己的怀里。

“唔！！”俊无力的身体毫无反抗的可能性，也有可能他潜意识里是不愿意反抗的，反正就这样被一整个人搂了过去，罩在怀里，半坐在她腿上。

她从身后环着他，亲密的仿佛爱人之间的拥抱。她两只手绕过他的腰，伸手给他扣裤子上的扣子，很轻松地就扣上了，然后又拿过了一旁的皮带给他系上，“好了。”

少女仿佛一个小火炉，就这么被抱着十分温暖，让他原本冷到发麻的身体暖和了起来。

他不该流连这个温度的...

“...”俊抿了抿唇，不想道谢，因为她就是那个施暴者，始作俑者...但是他的教养不允许他保持沉默，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小声嘟囔了一句，“谢谢...”

男人漂亮的脸上血色尽失，散发着不正常的惨白，就算灯光昏暗也能看的明显，他实在被欺负的惨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脆弱的破碎感，但就算如此狼狈，却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开口道谢。

朝着将自己折磨成如此的施暴者道谢。

因为一颗扣子。

“噗。”小吉少见的笑了，突然觉得他还真是可爱，眨了眨眼睛，然后伸手将他转了过来。

“唔！你、你干什么...放开......我...”俊发现自己又被那么分开腿抱着坐了，气不打一处来，这就是万恶之源，今晚受到一切痛苦折磨的开始！正要挣扎，低头看到了少女脸上的笑，虽然很浅淡，但是在月光的照耀下，圣洁又美好。

湛蓝的眼睛里仿佛掉入了一万颗星星。

他一愣，脑子里瞬间空白，唯一的想法就是翻来覆去的【不是说星星和月亮是不会同时存在的吗？】

这一晚，虽然痛苦，但是他将自己的月亮摘下来了...这是不是他要付出的代价呢？

俊看着她的眼睛，整个人仿佛被吸入浩瀚宇宙中一样，几乎丧失了自我意识，一时间只感觉有些晕乎乎的，说不上舒服，但确实晕的很。

四周实在太过安静，俊只能听到自己越来越猛烈的心脏跳动的声音。

再...再试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