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更加令人绝望的猜测在心底升起。

“……”梁郢隔了一层阻碍的声音听起来不算特别真切，但也足够有威慑力了：“想挨打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的。”

他无声地红着睛看向梁郢，大力攥着被的指节发白，过了很久宋斐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总是对梁郢的话无条件顺从的他几乎从来没有这样如此定地反驳过：“……你不能这样说。”

“耍人一都不好玩……”宋斐别过躲开梁郢注视一样沉重的视线，因为过分张难堪而一直搅缠着手指，攥的手指被磨得平齐整的指甲用力陷掌心里留下印痕。

宋斐没有说话，苍白的嘴抿成一条直线，再次闭上了睛，看起来是被梁郢的话伤到了。

梁郢突然俯凑到了宋斐面前，他的靠近让本就于激动情绪的宋斐更加张，下意识把被往上一拽，只留一双睛和半边鼻，伤心又不安地与梁郢平静的目光对视。

“我妈妈不是那人，她只是为了活着……”宋斐通红的睛里满是愤怒与崩溃，受不了地撂下无力的话，不想和只会伤人的梁郢再呼同一片空气，于是猛地一拉把自己捂被里。

翻不息的云把心完全笼罩，窃窃私语聒噪地缠着耳鼓，用力地甩了甩，鬼挑拨离间的呓语仍如影随形地缠上来。宋斐一时分不清这话是自己的幻觉还是自面前微笑着的梁郢一张一合的嘴里。

那场面可太好看了。

宋斐呆滞着神，茫然地看着梁郢的脸，半天没回过神来。

哪知掀开被，一张哭得凄惨的脸呈现在前。

梁郢在说什么？

宋斐捂住脸不想让自己狼狈的模样暴在人前，可梁郢的大手不依不饶地又掰开宋斐的手指，和泪鼻涕混合的脸两两相望，梁郢忍不住笑声。

也知？

宋斐觉更受打击了，想挡住脸又被烦人的手一直扰，最后自暴自弃地仰着脸“呜呜”哭了起来。

猫捉老鼠一样，把老鼠到悬崖边上，居临下地俯视老鼠用最凄惨的声音绝望的尖叫，却因懦弱胆怯不敢一跃而下。肆意用爪玩它，看着它尖叫的频率逐渐放缓，最后气息微弱地倒在地上。

听着这熟悉的几个名字，宋斐脑中一片混沌，耳边嗡鸣作响。

言语下，最终宋斐决定先倒打一耙：“不要开玩笑了，你这样很不尊重人……”

怎么会？

梁郢讶异地看着他：“你的消息有些太闭了吧？楼下新来的匠都有在说这个‘秘密’啊。”

话音刚落，蒙着的被就被扯了一下，梁郢有些不耐烦地伸手一掀，没记错的话，今晚是第二次。

梁郢的话像一柄刀一样刺宋斐心里，语调不带任何情，每一字一句都是从最暗的角落里抠来的，钻心脏，割破血，肆意蹂躏磨磋。

梁郢淡淡移开目光，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平静语气说的话如淬了毒的冰刃疯狂击打着宋斐的内心防线：“我说错了吗？”

那些曾让宋斐到古怪的……

梁郢看着脸苍白嘴不住颤抖的宋斐，终于满意了，站起，居临下地俯视着宋斐。俯视他因震惊而骤然缩小的瞳孔，俯视他不断颤抖的，俯视他的一切绝望与崩溃。

梁郢没有错过宋斐一瞬间变得空的睛，语调悠闲惬意：“以后不能乐在其中了很难过吧？”

梁郢看着他毫无血的脸，伸手将他的脸掰过来对着自己，笑容：“陈绍、齐陟遐、还是李嘉禾？大家都知吧？只有你才对随便安的名信不疑。”

早在很久之前就想看到了。虽然之前也有过，但好像都不如这次更称心意。

这样的侮辱，已经远远超过了以往任何一次的神或上的伤害。本就混的脑袋更加眩，就像是血凝滞堵在，堵得宋斐不上气来。

不可能、不可能……

那笑声在宋斐听来非常刺耳，但下一秒贬低嘲的话就伴随着柔和的调让人避无可避：“真丑……”

因为太难过了，宋斐表情都无法控制地有扭曲，整张脸没有一不是皱的，想哭声，却被梁郢盯着只敢摒着气压抑着息。

梁郢见他这样，笑得浑发颤，听见笑声的宋斐觉十

“你以为他们约你是你有什么难以忘怀的魅力吗？只不过是因为你妈妈是个女，连带着把你也当作倡伎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