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郢,于是咬紧牙关把所有呜咽声咽了回去。
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被疼痛填满。
一阵温热的液体流到嘴唇上,鼻子有种被打通的感觉。宋斐舔了下嘴唇,咸腥的气味是血。
“知道错了吗?”
宋斐连声音都发不出,只能吐出微小的气音:“……知道了。”
“嗯?”
鼻血和眼泪一齐留下来,宋斐满脸狼狈:“以后都会告诉你……”
“还有呢?”
宋斐睁着空洞的眼,过了很久视线才聚焦在眼前梁郢微笑着的面孔上。
眼珠颤动着,那个关键的字眼在宋斐纷乱无章的思绪中一闪而过,宋斐哆嗦着嘴唇断断续续说:“不、不会再和陈绍约会……”
“其余的人呢?”
“还有……还有……”
还有谁?因为疼痛而迟钝生锈的大脑怎么也想不出那个人的名字,明明脸很清晰的出现在脑子里,却怎么样都……
最终宋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因为害怕说出的话不合梁郢心意而把声音放得非常非常小:“不管是谁都不会再去了……”
听着这几不可闻的呓语,梁郢笑了:“希望你说到做到啊?早这样不就好了。”
像是愉悦又像是无奈的叹息在宋斐头顶盘旋,下一秒,微凉的手指按着宋斐的额头让他仰起头,轻轻拍着他的额头让鼻血回流。
宋斐睁开眼,眼神空洞地盯着纯白的天花板。
拍打的大概持续了一两分钟,往外流的鼻血止住了,梁郢又带着宋斐去洗漱台前给他把脸上的血洗干净。
宋斐的脸因为刚刚的撞击和巴掌而肿起来,半边脸高高肿起,嘴角也破了。梁郢温柔地给宋斐清洗掉脸上的血渍,仔仔细细地给他洗了脸和手,又把破损的地方涂了药膏。
“今天就到这里吧,去睡觉吧?”
温柔的表情和语气仿佛刚刚的暴力只是宋斐的幻觉。宋斐不敢抬头看梁郢,只麻木地垂着头。
不管是狂风骤雨还是和风细雨,宋斐现在能做的只有照单全收。伸手指了指浴室,声音细不可闻:“……我去洗澡。”
“伤口可以的话,那去洗吧。”
可不可以都要去洗,因为这是现下能暂时脱离被梁郢侵占的空气的唯一方法。
浴室的花洒温度调得很高,宋斐皱眉忍耐着热水浇在身上的疼痛,自虐一样,来来回回地抓挠着脸上被梁郢上好药的肿胀伤口。
脸疼得有点发晕,后穴没有愈合的撕裂口也牵扯着神经一阵一阵地疼,但宋斐已经没有力气在乎,只想快点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