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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的人,会被送到东京沉进东京湾,帮助保育珍贵的海洋生态;而在台湾惹到不该惹的人,则会被送到台中变成消波块,在海岸线成为守卫国土的不朽的存在。
因为阿进叔说的如此的煞有其事,让我误以为这是一种基本常识。
但後来等我长大上了高中之後,阿嬷跟我说其实她当时听了我的话,差点没把嘴里的香烟给喷掉。
而就在我跟各位说着这段故事的现在,阿嬷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我现在偶尔去灵骨塔祭拜她的时候,还会在心里为自己当时的出言不逊道歉。
阿弥陀佛,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虽然我单方面的认为,听到我这麽说,那位陌生的阿嬷大概很想从我的後脑勺巴下去,但是在我的回忆里,阿嬷只是指着我的膝盖,说:
「小朋友,膝盖破皮了捏。」
我这下哭得更大声了,阿嬷立刻用双手摀住了耳朵。
「很吵捏,欸,不要哭了啦。小心我真的把你变成消波块喔。」
我没理会阿嬷的威胁,只是自顾自的哭闹着,「呜啊啊啊啊啊啊……破皮了啦!」
「只是破皮而已嘛,每个人的都膝盖都破皮过啦,阿嬷小时候跑给日本警察追,膝盖也常常破皮啊。」
「可是……可是......呜啊啊啊啊啊......」
阿嬷再一次用双手用力地摀住耳朵。
「又怎麽了啦?」
我大喊:「流血了啦!」
阿嬷安抚着说:「只流了一点点而已嘛。」
我用「我不管,我不管」的语气,继续对着这位阿嬷哭闹着:「要Si掉了啦!」
阿嬷听到了之後,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拍拍我的头,走进身後的屋子里。
出来的时候,她手里提着一只急救箱,我啜泣的望着阿嬷拿着急救箱蹲在我面前,阿嬷又拍拍我的头,她打开急救箱,温柔的说:「放心啦,有阿嬷在,没有人会Si掉啦!」
她打开急救箱,然後从急救箱里面拿了一瓶双氧水,当然那个时候我并不晓得双氧水是什麽东西。阿嬷紧紧抓着我的膝盖,看了我一眼,什麽都没警告我,然後就在我的伤口上面撒了一堆双氧水。
噗嘶——白sE的泡泡立刻覆满了整个伤口。
於是那一天之後,我就知道什麽是双氧水的恐惧了。
那个痛吼,我张开嘴准备再度大哭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阿嬷用魔术师一般的手法,从袖子里甩出了一根bAngbAng糖,然後又用火箭一般的速度,把bAngbAng糖塞进我的嘴里。然後我就忘记要哭了。
阿嬷接着在我的伤口上面涂了优碘,然後用纱布把伤口盖住,再用透气胶带帮我把纱布固定起来。
唰唰唰,那熟练的手法就像战场上的救护兵在Pa0火隆隆中冷静的拯救一条正在逐渐消逝的生命。
「好啦,这样就不会Si掉啦。」阿嬷拍拍双手表示大功告成。
我嘴里塞着bAngbAng糖,用天真的语气口齿不清地问:「可以活很久吗?」
阿嬷对我眨了眨眼睛,说:「可以活到一百岁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