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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他去死的地步。我只是找不到要选择其他路的理由,如果注定要这样结束,我觉得也不错。
我说过,我的父母是AB恋。他们的爱情曾轰动一时,载入史册。但并不是因为他们恋爱过程有么多么轰轰烈烈。
在我三岁,或者是四岁的时候。因为接受过半强制的精神力治疗介入,我对那段记忆有些模糊了。
在那时候,虫潮还定期来袭。我的父亲在战场上抵御虫族,而我的母亲带着我们幼儿园的孩子,正跟着大部队,从靠近战场的娜丽莎星球撤退到更安全的二线星球利亚星。
我的母亲,我的妈妈,是一个普通的Beta。虽然她是幼儿园的副园长,她却不是那种和蔼亲切的老师。幼儿园的小孩子都偷偷叫她大魔王,因为她总是板着一张脸,在安全和行为问题上从不让步。
虫潮在那时候随时都有可能来,安全演练是幼儿园小孩子都会每天做的事情,尤其是在靠近战场的星球上。每天都有不少小孩子因为在安全演练中动作慢或行事拖沓而被训话或罚抄安全手则,我也不例外。
我们的星舰上共有18个孩子,幼儿园其他小孩都被自己家长接走了,剩下的孩子的家长不在娜丽莎。他们的家长大部分都在前线作战。
生平第一次星际航行就是逃难,让每个小孩子都有点害怕,却又带着点莫名的兴奋。我的母亲调暗了客舱灯光,让随行的老师们哄着孩子们睡觉。
我的母亲走过来摸了摸我的眼睛,让我睡觉。她转头看向星舰的窗外,那是一大片混沌的蓝紫色光晕。我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有点冰。
突然变故就发生了。一只巨大的钳子撞击上了我们星舰,像是牢牢把这只宇宙中小小的飞船掌握在手心,肆意摇晃。星舰因为撞击和摇晃剧烈震动起来,所有的小孩都醒了,但是没有人敢哭。
因为我们都看见,一只只巨大的虫眼贴在了我们的窗户上。这些虫眼居然都是长在它坚硬的钳子上的。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虫族。
我的母亲脸色巨变,让所有的孩子都起来抱住坚硬稳固的床架。她和其他老师在剧烈的颠簸中奋力打开逃生室的舱门,然后牵着抱着,把一个一个小孩放进逃生舱里。
外面庞大的虫族开始用另一只钳子砸星舰了,震动因此也越来越剧烈。我看到我的母亲头上和身上都受了伤。其他老师也是如此。我和剩下的孩子根据平时的训练也在扶着床架和走廊上的安全扶手,奋力往逃生室走。
最后一个被放入逃生舱的小孩是我,妈妈给我扣好安全系带,我按平时的安全训练摆放自己的手脚。
妈妈额头上的血流过她的下巴,滴在我的身上。她抱着我的脸,吻在我的眼睛上,她的血也印在我的眼睛上。一吻即离。
她没有说一句话,常年抿着的嘴依旧抿着,蓝色的大眼睛已经被血糊了一片。她猛地合拢逃生舱的舱门,下一秒就被颠簸的船身甩到一边,重重地磕在墙壁上。
她爬起来,抓住墙上预留的助攀扶手,一点点靠拢逃生舱启动键,贴上手指核对生物纹,立刻按下了逃生舱的总开关。
逃生舱启动,我失去了意识。
设定好的逃生舱像一尾尾小蝌蚪,逃出了那只怪异的虫族肆虐的战场后,很快被临近星标的星舰发现并接受。
我活了下来,我的母亲却死了。
没多久,我的父亲也死了。
那时候我还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我的精神就出现了一些问题。每天每夜都活在血色的梦里,我拒绝交流,也不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