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神龛。

两人拽着谢人间赶跟上那些村民的队伍。

应扬还当他在讲两人的关系，不由:“至于这么惊讶吗？你……”

应扬心下一沉，发现那本不是神龛，与其说是神龛不如说更像个没棺盖的棺桲，四方都被红漆木围着，且比寻常棺材要小，更像是四重棺里在最里面的棺桲。

“你不早说？！”应扬大惊。

“不知，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祭神。”应扬摇摇。

披在上暗红的麻布飞扬起来，月光照亮了一张张稚的脸。

棺木旁边放着两盘血淋淋的看不清形状的东西，只觉得像是什么团卧在里面一样，随着抬棺人的动作，间或撒来两滴血，那团在火光之下晃动，盈盈抖着，隐约能看见里面红的絮状。

白缙忍不住:“是活的吗？”

“为何用生祭神？”应扬有些疑惑。

有村民似乎看了白缙底的惊愕，安抚:“仙师，这是生，只是血没放净。”

谢人间酒还没醒，似乎是困了，挨着应扬，半眯着，也不知看没看清一直嚷嚷着要去看的祭神。

“这是他们说的灵吗？”白缙凑近应扬，低声问。

白缙:“……哦。”

谢人间迷糊地“嗯”了一声，整个人靠在应扬上，用鼻尖去蹭他的脖颈。

应扬问:“灵是……那四人抬着的吗？”

虽然没有收到委托，但宗规向来是除卫，护佑苍生，应扬没有办法坐视不理。

“我们回去吗？”白缙有些犹疑。

这叫什么话？

应扬:……

因为三人的角度，借着篝火也看不清棺材内，只能在转过来的一瞬间勉看清里面似乎跪坐着一个少女。

应扬:“少爷，醒醒，您要看的祭神来了。”

“不确定啊！我的魂铃在灵宝地的时候就被那个合震碎了，现在时灵时不灵的。”白缙抱怨。

应扬赶用手肘他一下，示意他别问了。

“大祭说，灵喜生。”那村民。

个缺，四个抬轿人抬着一尊立起来的半人的红漆神龛现在人群中。

“你也没问啊！”白缙很无辜，“我看你没说有妖邪，我就以为没有。”

他心中骇然。

循着白缙的神看去，应扬发现那四人抬着的棺材底开始渗血，一滴一滴，透过木板，粘稠地滴在地上，洇土里，结成一块一块的暗红。

轿旁那些小孩跟着抬棺人绕着跑，嘻嘻哈哈打闹着玩，完全不害怕的样。

村民都自发鼓起掌来，嘴里不知哼唱着什么，非常有节奏，那四人便跟着这节奏一步步走近篝火，开始舞动起来。

这些村民分明穿得是丧服，只是颜不一样罢了。

他看麒麟骨没响，也以为没有。

村民举着火把跟着那四个抬轿人到了河边，一路走一路声唱，不像是这里的语言，谁也没听懂，只觉得尾调拉得很长，听起来凄婉哀怨。

“我觉得不太对劲。”白缙也皱着眉。

话音还没落，白缙的音调猛地提上去了几分。

“不是，你看！”白缙盯住了场中央。

似乎也不是邪神，以往见到的邪神都是倒放的，而那个少女的影却并不是背对着人的。

应扬看了一会，猛然反应过来。

现在布阵也来不及了，也没看见他们一直说的大祭，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跟去看看，你确定没有妖邪吗？”

三人落在最后，等周遭村民都走了，白缙低声:“那个灵，没有一生息。”

那血蜿蜒了一路，觉比寻常血更加粘稠，甚至凑近了闻有一恶臭。

是人血。

“当然是啦！灵可是能长寿的！”那村民倒没有觉得冒犯，而是兴兴回:“灵与天地同寿，能保佑我们安康，发大财！”

三人之中最的谢人间也不说话，觉能站着没让应扬背着都已经是万幸了。

“是、是。”村民忙不迭，“是神选中的孩。”

应扬也皱着眉，蹲下去查看地上的血，“不是血。”

四人抬着看起来这么厚重的木材，披着暗红的麻布，着白的面，肩上扛着东西居然也舞得相当灵动。

白缙忍不住向两人投去异样的光。

那边抬着灵的四人似乎完了某仪式，长啸一声，抬着棺木往东面走去，村民给他们让一条，跟随在四人后面。

应扬:“我们就是你想的那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