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人间不明所以:“嘛？”

“来者都是客，不要怠慢了他们。”

应扬半泡在温泉里，趴在池沿边，有一搭没一搭和不远的谢人间聊天。

“都整理好了，就是来了上百人，也都住得下。”应扬回。

“呵呵……”应天行笑起来，却不再回这话，话锋一转问起正事来:“各家各派要住的客房都整理来了吗？”

＊＊＊

风言风语还是传到应天行耳朵里了。

谢人间怕，现在连把脚放下去都不肯了，每天就坐在上面等他，离得远远的，连气都不肯沾。

应扬连忙替应天行顺气，把茶递过去，颇有些担忧：“是不是宗内医师的药不用了？我再去寻其他医师过来，我听说天山有……”

应扬赶扶着他坐下，替应天行倒了杯茶。

应天行去角的血，指了指那机关：“你看。”

“是。”

莫名的，一阵慌从心底窜来。

应扬也不觉得是见不得人的事，便承认了，“是，我们互有好。”

“掌那么大，他一直带在上，不知现在……咳咳……咳……”

是开门有风还是其他原因，应天行骤然咳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是卑劣的。

这样的夜，昏暗不清，最适合……

天气渐，已然步夏季，虽然温泉有益修行，但大多数弟也是图个新鲜，去了几次便也不去了。

他本来就是卑劣的人。

太了，与其说是享受不如说是折磨。

“不错，很是巧。”

“你记不记得去年我带师弟去橘栀镇除？”

应扬看着他，静静听着。

他有些心虚。

应天行笑起来，他：“你父亲十岁的时候，我用桃木给他制过一只小。”

“好、好。”应天行赞赏地，“若是能留下一个洗心换骨在宗内扶持你，对你也有帮助。”

应天行摆摆手，：“无用了、无用了，逆天而行，天不假年。”

应扬忽然喊他名字:“谢人间”

“为什么

应扬这才注意到桌上多了一尊小，是由木与零件制成，有的基础形态，最重要的是似乎能动，不过方寸大小，四肢却都能活动，巧异常。

“……知了。”应扬心情有些复杂，也没有去究应天行话中意思。

今天忙得晚，去得迟，整个浴池静得可怕，一个人也没有。

可他又不得不这样，他不像白缙，不像所有世家弟，他所得到的这一切都不是一生就有的。

说到这里，应天行幽幽叹了气，不再说话。

“您想太多了。”应扬替他顺着气，压住心中难以抑制的难过，:“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我听人说，你与谢人间关系不一般。”

只有应扬每日都去。

自应扬回宗门后，他便吩咐上下不再提应劫当年走宗门一事，应扬对这事知的模模糊糊，只大概知应劫和宗门内理念不合，负气离开。

应天行却:“不你有几分真心，都要记住，留一分给自己退路，把真心全付去，是大忌，你父亲他……”

应扬继续:“镇上有个很的湖泊，百姓用都取自那个湖，但是却不让小孩去里面游泳。”

“我不是为了……”应扬下意识反驳。

一走便是二十年。

晚风得挂在浴池旁边树上的灯笼摇摇晃晃，灯影婆娑，雾气缭绕，照得人影影绰绰，不太真切。

谢人间:“这我哪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