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聿伸手帮姜沅了泪，“沅儿，你答应我不走。”

妙君见了，连忙扶起姜沅，“环病了，偏室休息呢，沅别这么着急。”

再也不会有人像他。

妙君拉过沈知聿的胳膊，赫然两排渗血的齿痕。主母要是知了，非杀了自己不可。

万万人不及他。

“现在虚，过了病气不好。”

“你不是喜我。”姜沅打断他，“你只是喜你的妻，谁嫁给你，你都会喜他的。沈知聿，你就是这样的人。”

“病了？我去看看她！”听到环生病，姜沅怎么能不着急。

晚上府里下了钥，姜沅能从小狗跑去了，环儿却不行。挨到天亮，郑芸之带着一群小厮来兴师问罪。她是孟氏的陪嫁，是孟家的家生丫鬟，郑芸之也不敢真的打死她，把人打个半死不活丢姜府。最后，姜沅在驿站门，终于等到了浑是伤的环。小姜沅哭成了泪人儿，边摸泪，边给环一勺一勺喂药。

“！”姜沅使劲儿挣扎，喊了好几声环，居然没人应他。

姜沅转瞪着沈知聿，沈知聿虽手还握着姜沅的手腕，但禁不住他的目光，偏过去。

沈知聿咬了咬嘴，也不敢坦白真相。

姜沅记得母亲去世后，继母郑氏说自己年幼失母，伤心坏了脑，得了疯病，不能见人，得关起来医治。他饿得奄奄一息，是环拿月例银，偷偷跑去买了吃送来，姜沅才得以留住一条命。

“姜沅！”沈知聿突然猛烈地咳嗽，他反应过来拉住姜沅的手。

姜沅反复说着答应，这两个字慢慢啃噬着他的心，瓦解了他的纯良。

“沈知聿，你是不是把她关起来了？她又没有得罪你！”一想到自己连累了环，姜沅忍不住落泪。“你不能关她！沈知聿！”

姜沅被撞懵了一下，回过神来，竟跪在地上，拉住沈知聿的衣摆：“沈知聿，我求你，你不能关她。”

“沅儿！”

不是的，不是的！虽然一开始，他就知姜沅是为了给自己冲喜才嫁沈府，所以他在新婚之夜留给姜沅那么多钱两。是弥补对姜沅的亏欠，也是在安自己的良心。

环替姜沅给远在京州的祖母送信，又半夜撬开棺材钉，把姜沅抱来，让他从狗爬去到驿站找外祖母。

沈知聿顾不上伤，他看到姜沅咚一声撞到木屏风上，心吓得骤停。

“你好好留在这儿，我会放她走。”

“我答应你，我留下，你能不能放了环。我答应你……”

鲜血染红了衣服布料，妙君吓坏了，上前去拉人。沈知聿被咬痛了，猛地手甩了一下，姜沅撞在木屏风上，额前一片通红。

良久，沈知聿才开：“好。沅儿，你要乖些。”

姜沅咬住沈知聿伸来的胳膊，他咬得用力，嘴里都尝了些腥甜。

可是姜沅在他边，他真的想好好活下去，健健康康地活下去。和姜沅赏灯，品，是他这些年来最顺心的日。

久病缠的痛苦日，沈知聿没落过泪。但是，人人都说是件妙事儿，如今却折磨得他痛哭。

“你放手！”

和沈知聿争执拉扯之间，环还是没来。姜沅明白过了，一下了力，跌坐在地上。

“环不好，沈知聿，我求求你，你不能关她！”姜沅哭得发抖，整个睛都是红，他大大着气，仿佛下一瞬就要哭过去。

我不想和你分开。我，我是喜你的……”

沈知聿把姜沅抱怀里，任凭泪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