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儿！”书柏站在一旁，听到沈祁安越说越不像话，忙声制止他。“当年的事，大人也是诸多无奈。你母亲，大人也是拼了命去护着……”

被沈榷带回来关了这么多年，还不用药的话，是要疯了。”宋熙宜轻笑了一声，满脸的不屑。“什么时候彻底疯了才好。她在沈府，衬得我像个笑话一般。”

一人影来，挡住书房外大半的光，影慢慢从地面爬上沈榷膝。

书房内，上等沉香所制成的百刻香幽幽燃着，缕缕清烟迂回缭绕而上。沈榷了疼得发额。他端正的脸庞和秀的五官布满上了岁月的痕迹，常年居上位者，位权重，多了份不怒自威。

“现下松，只怕是会打草惊蛇。官家的意思也是兵不动，且先看太后党人能到何地步。”沈榷挲着手上的白玉戒指，“我必不叫聿儿和沅儿重蹈覆辙。

“所以，沈知聿一定会娶史家女儿是吗？”

他看了远去的沈知聿的背影，叹了气。佝偻着背，仿佛苍老了几岁。

“她要见我，左不过是求我放她去。当年我放过她，没用的东西，逃走了还被抓回来。”

宋熙宜一暗，“一个人死了简单，难的是悄无声息地让她死了。”

“她人活着，大人就不可能死心。老王爷的意思是一了百了……”

“王爷护着郡主，郡主想什么就去。”

“你们会害死他的，像害死我母亲那样害死姜沅。”

“死了就死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留着又有何用。”

“这是太后与宋熙宜的书信。信上倒无其他内容，只聊了些家常。太后反复提了史家的女儿正当妙龄，而姜沅份低微，不上聿儿。既是有皇家血脉，得个豪门贵府。”

“怎么，这次娶亲，不用我替了？”

“意外？”沈祁安打断他，“这么多年，你从来不敢去天净寺为她上香，难不是心里有鬼吗？”

沈榷抬，看到来人是沈祁安，往倚背上一靠。他咳了几声，方开：“这件事和你无关。”

沈榷把信纸折了又折，“若是太后真的慈幼辈，倒也无妨。只是她与厉王结官，现下想拉拢史家势力，联姻是他们的上上策。宋熙宜当真是厉王的好妹妹，对他言听计从，情愿牺牲聿儿的婚姻。”

“二哥儿心善，那癸君和意一样的境遇，难免心急。”

沈榷气得砸了茶盏，一手拂掉桌案上的文书。“打发了知聿，没想到祁安竟也会跑来兴师问罪！他凑什么闹！”

瑞妈妈犹豫着开：“郡主，吴氏说要求见之事，是否可信？”

沈榷然大怒，手重重拍在檀木桌上，“当年，你只是个襁褓之中的孩，你懂什么！意儿的事，只是意外……”

沈榷瞪他一，“没规矩！这件事，你就当从未听过！”

“沈史联姻，牵扯的势力太多。官家和太后相互掣肘，拿一桩婚事试探命官。太后亲自赐婚，只不过想早早厘清各方势力的站队。”沈榷顿了一下，站起来，转从书架上拿一个带锁的匣。他打开木匣，里面只放了几张信纸。

“可你还不是没护她周全。从正妻变成妾侍，死了都不能沈家宗祠。”沈祁安看着沈榷的睛，知了他的态度，也不多留，转离去。

“住！”沈祁安及到了沈榷逆鳞。

沈榷不语，默认了沈祁安的问题。

“大人当真是被她迷惑了，将院守得严严实实，咱们很难放人去。那位母死得可惜，蛰伏那么久，竟被大人一剑杀了。”

书柏自是知其中利害，又心疼沈知聿。“官家嗣单薄，太早夭。厉王野心，伺机而动与太后勾结。只是可怜今日聿哥儿跪在殿内求了那么久，看样是真和姜沅琴瑟和鸣。”

“大哥重新娶亲，是父亲安排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