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清明，人都在自家祖祠祭祀，又因着下雨，所以来天净寺烧香的人不多。

正殿中央，一尊金光闪闪的佛像矗立在莲hua座上，佛像面bulun廓shen邃，yan神慈祥而shen沉，他双手结印，手bu线条liu畅自然，如行云liu水。

姜沅和沈祁安双手合十，跪在团蒲上，被其长久凝视。

沈祁安拜完，转tou看着姜沅，他轻轻闭着yan睛，睫羽似有些微颤，抿着嘴，不知dao是不是默默在心里祈求。

两人拜完，沈祁安带着他走到正殿一侧，向住持行了佛礼。

慧能法师年纪大了，pi肤经过长年的风霜剥蚀，皱纹纵横，显得面容古朴而shen沉。但是他的yan睛明亮，宛如长久燃在古老佛像前的不灭的香烛，充满着久远shen邃的智慧。嘴角似有似无han着笑，整个人平添了几分慈祥。

慧能法师托了一只木匣子，里面静静躺着一串小叶紫檀木制的佛珠手串。那木料珍贵不说，最难的的是由慧能法师亲自开过光的。

“施主所求，就在这里。”慧能法师将匣子递过去。

沈祁安拉起姜沅左手，动作轻缓地卷起他的衣袖，然后从匣子里拿chu佛珠dai到他的手腕上。

佛珠冰凉，姜沅本能缩手，沈祁安不guan不顾，给人dai上之后，还当着住持的面，牵住他的手。

慧能法师笑了笑，“施主这么多年心无所求，今年倒是不同。”

往年来除了来天净寺给母亲进香，沈祁安不会多待。如今他真的生chu一丝想和姜沅长长久久的想法，才会幼稚到向神佛祷告。

惠能法师并不多言，转shen取一本经书送给姜沅“世人侵晓焚香拜佛前[1]，心有所念，即有所求。无yu无求，心意则刚。能zuo到静默如初，安之若素，不以wu喜，不以己悲。固然是好，倘若无情无心，那就元神不在shen。切忌切勿。我见施主是个有缘人，便送施主一本经书，望施主顺遂时宜。”

姜沅点点tou，听明白惠能法师的话。他把手从沈祁安手里chouchu来。手掌合十，微微行礼，“多谢大师指点。”

从寺庙正殿chu来，沈祁安将幂篱小心仔细盖在姜沅tou上。

姜沅拉住他的胳膊，说：“沈祁安，小叶紫檀太珍贵了，我不能收。”

沈祁安看着姜沅白皙细伶的手腕上，dai着自己一颗颗选的佛珠，自然是心满意足。他mo挲了几下珠子，“沅儿，平平安安的。”怕姜沅再拒绝，他忙转了话题：“沅儿没有所求，是不信佛吗？”

姜沅摇了摇tou，“不是不信，佛家讲究因果lun回，循环报应。我只是不信这个。”

沈祁安奇了，顿了一下脚步，dao：“你小时候不是最信善恶有报，举tou三尺有神明，劝人要行善积德吗？”

姜沅解释：“世间有日月朝暮悬，有鬼神掌着生死权。可是为善的受贫穷更命短，造恶的享富贵又寿延。[2]神明无心，dao义都只在人心罢了。其实，哪有什么人在zuo天在看。以前不明白，真以为有因果报应，现在明白了，就不信了。”

姜沅语气平淡，连丝委屈的情绪都没有。沈祁安知dao即使有外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