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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啊?不会等会儿大哥连洞房都要我替吧?”
沈祁安口无遮拦,没个正形儿,那沈榷听了顿时脸都被气成了枣黑,狠狠拍了他一下。“混账东西!你滚!”
这下那沈祁安又不着急走了,嬉皮笑脸对着他爹说:“洞房要是用不上我,那我可就真走了。”
沈榷气绝,看了周遭没一件称手的物件,于是拔了自己的皂靴朝沈祁安砸去。冬日用的靴面是用乌皮制的,鞋底也又厚又重,扔出去自然砸不远,更何况那沈祁安哪儿能站着挨打,一见他老子弯腰脱鞋,人比兔子窜得还快。
沈榷来偏室寻沈祁安并未叫下人跟着,于是无可奈何深一脚浅一脚踩在这雪地上,把靴子拾回来。所幸四下无人,不然真是丢煞人也!
林颐阁本就离正堂远,是个安静养病的好去处,那推杯换盏的声音半点儿都听不见。这场宴席的两位主角儿相互也无话,行了礼便沉默地坐着。
沈知聿虽是一脸病态,但那眉眼修长疏朗,眼睛里仿佛润了块玉。姜沅偷偷看他,心想这沈家的人一个一个的当真是好看极了。
沈知聿本就不欲娶亲,自己身体这样,每天晚上睡着都不知道翌日能不能见到太阳,结亲这不是白白耽误人!但是母亲却不肯退婚,硬是逼着让他娶了姜沅。
“这给你。”于是,沈知聿便把手里能拿出了的现银都收进一个匣子,塞进姜沅怀里。
沈知聿突然开口,倒把姜沅吓了一跳。他把那沉甸甸的匣子打开一看,天爷,全是黄金!那金子下面压的竟全是银票!姜沅忙又推了回去。
“我不要!”
“我知道你出身世家,不缺金银。只是你想必知道,我是活了今日不知有无来日的人。高门贵府日子难过,上下打点都需要银子。这几天都我想好了,古董玉石变卖唯恐人起疑,还是金银现钱的好。我死后,应是我那二弟当家,他是个心善的,虽不会为难你,只是这沈家的恒产怕是分不了你,你拿着钱总比没有的要好。”
沈知聿真真是菩萨人儿菩萨面,菩萨心肠菩萨善。初次相见的人为你考虑这么多,姜沅说不感动是假的,但他还是推脱。“大喜的日子说什么丧气话。这钱我不要,爷要是想让我以后日子过得顺坦,还望爷好好保重身体,长命百岁!”
沈知聿急了,突然猛咳了几声,那咳嗽声大得骇人,仿佛要把人的五脏六腑给咳出来。姜沅忙起身为他倒了杯茶,又扶着他的身子替他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