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灵望敲敲脑袋，不准自己胡思想，少女说去叫人过来看，兴许真是什么妙手回的老中医呢。

粉衣男笑笑：“小事情，江湖人好，开个药方喝几天就活蹦了。”

谢灵望：“啊？”

“越大夫，辛苦你这两天给村民们义诊。”老村长颤颤巍巍将一个麻布小兜放粉衣男的手里，“这是大家凑的一心意，你收下吧。”

粉衣少女掐腰指着村的方向，上气不接下气：“两个江湖人，上好多血，没看见明显外伤，白衣服那个脉象好奇怪。”少女缓上一气，犹豫又尴尬的小声说自己的离谱诊断，“他好像胎了？”

男摆摆手，将一大一小两名随的紫衣侍卫遣门，然后对谢灵望正：“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回到住，粉衣男提笔边写药方，边对少女说：“我曾见过两例同之人，可他的特征和他们又不相似，本是正常男的，奇哉怪也。”他写完纸片上的墨迹，忽而一笑，“我在南疆医治过的一个老人家说，他年轻时见过当地鬼怪传闻里的‘艳鬼童’，那鬼分明是男，却要与他夫妻，直到怀胎十月产下鬼，方才携离去。后来……”

“好好好。”老村长兴地摆着手继续说，“越大夫明天打算几时发去往神兵山庄？我叫孙儿送你们去，他识路的。”

“此事倒不必麻烦村长，在下——”

男呼一气，严肃：“一个坏消息，你当不成爹了。”

粉衣男也不多话，拖过一张凳，坐在床边开始给人把脉。起初他神情自如，但很快，他的眉就皱得九曲十八弯，手上换了几个姿势，又隔衣了白玉衔的小腹，才慢慢转对旁的少女认真：“你验得还真没错。”

粉衣男颠了颠铜板哗哗作响的布兜，拱手：“既是众人心意，那在下便不推辞了。”

“阿羡！来活了！”一个粉衣少女气吁吁冲到门，打断了男的话。可他半没有不悦，反而绕过村长边，扶着少女，“不急，慢慢说，发生什么了？”

“可那个人好像是男的。”少女的声音更小，虽然她学医学得晚，可一直觉良好，今天突然发现自己居然男女都不清，多少有些自我怀疑是不是学艺不了。

少女：“啊？”

“莲见，明日就你与我去神兵山庄。让莲现送扶桑和刚才那两位公去最近的风狼寨，记住不要透底细把人吓跑了。”

近有一村落，只是不知村中是否有懂医术之人，但下的情况，他也只能去碰碰运气了。

男一挑眉，真好奇她是怎么诊这个结果，还好意思说来的。少女自觉丢脸，赶假装没说过那话，拉着他就往村王家走去。

白玉衔睛猛然睁大许多，然而整个人的神很快又萎靡了下去，接着他脆闭上，不知在想什么。

站在窗外的紫衣侍卫答应一声：“知了，越先生。”便又没了存在。

“……夫妻。”

“啊？”震惊的少女又看向谢灵望。

“哦。”谢灵望的脑完全理不来这么大的信息量，一时只听明白“问题不大，先吃药”，“等等！你说他——不可能！怎么会……”慢了一拍他才终于反应过来对方说的话，但白玉衔的状态显然不能问，也问不什么，谢灵望只能一手扶着嗡嗡的脑袋，一手搭着床架慢慢坐下，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些事情。

不知所措的谢灵望也“啊”了一声，他发着抖询问：“大、大夫，怎么了？！”

王家西厢房内，谢灵望轻轻净白玉衔脸上血迹，洗巾时候余光瞥见被血染得不成样的外衫，不由眉一皱。密里光线微弱，来后他又急着赶在天黑之前找个落脚的地方，直到在村遇见自称是大夫的粉衣少女，他才发现少爷下裳也被血染透，接着少女几度把脉，神情却一次比一次别扭。

正想着，人来了。谢灵望回只见一名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的粉衣男，当场心凉半截……算了，此时此地能遇到一位看衣着就知颇有家资的大夫，总比拿命苦熬的好。

“还有呢？”

“一个好消息，虽然他功被废，心脉因此受损，还有胎的症状，但都非致命伤。我这里有一颗救急药丹，先服下渡过今夜，稍后我回住写好药方让人送来，饮上十天半个月就能养好。”

男本还要说几句话，但看这两位都没工夫搭理自己，无奈摇摇，留下那枚药丹，拉着少女离开了。

“主仆。”

男收起上扬的嘴角，无奈叹了气，虽然治疗难度不，但这古怪的症状实属首见，很难不让他有追究底的冲动，可当事人似乎也毫无绪，这该从何查起呢？

不等他把故事说下去，少女就羞得满脸通红，夺过药方亲自门去送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