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晏家来拜会的人都到堂上了，成夙那边还没有醒。

过了巳时还不起，以前这成夙这里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这一夜过去，两个人发生了什么，手下的人都已经心知肚明了。

长洲不得已壮着胆子敲了敲成夙那边的门，报告情况，得到成夙一句明显不太高兴的回应。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成夙穿dai好chu来了，面上带着还未餍足的表情，上堂拜见一脸铁青的晏颖，上来先遭了一顿斥骂。

“青天白日，如此宣y，实不像话！”

“修成君作为楚国的大司ma，不该如此FaNGdANg声sE。”

成夙心情还不错，低着tou默默不回应，表示受教。

毕竟晏颖是长辈。

晏颖骂了一番，忽然想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止住了斥责。

“她人呢？”

“晏相说的是谁？”

“你的侍妾。”

“她在房间里，现在——不太方便chu来。”

晏颖表示会一直等到如霜方便chu来相见的时候。

成夙只好叫人给如霜穿dai好带过来。

大概过了一炷香，如霜被芸芷扶着进来了，她tou发简单地扎起来，shen上穿一shen粉sE，整个人还是昏昏沉沉地，双yan不知dao是因为哭过还是睡过了tou，带着浮zhong，微眯着，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进了门，没等入座，像只没骨tou的猫，慵懒地靠在成夙shen上。

“见笑。”成夙尴尬dao歉，却也没把她推开。

“这成何T统！”晏颖一见这样，又要发作。

成夙连忙dao“晏相今日是来专门训斥成夙跟贱妾的？”

晏颖这才正sE，咳了一声dao。

“她生得——像老夫一个晚辈。”

晏颖朝如霜走近，细细得看她。

“你可认得老夫么？”

如霜听那声音，抬起tou来对上他，双yanhan着雾气，像看见了他，又像没看见。

她不回应。

“你母亲是谁？”

如霜转过去，一张脸埋在成夙x前，双手握住他的腰。

“饿了。”她说，全不理晏颖。

晏颖这才察觉chu一丝不正常。

“她怎么了？”

“以前落过水，受了刺激，醒来就变成这样了。”

晏颖听罢，yan中闪过一丝悲戚。

“你知dao她多少？”

“林相的话成夙不明白。”

“成夙！你装什么糊涂！你我都是明人，何必再说废话。”

晏家走失过大小姐。

那是很多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连晏颖都还是年少的时候，晏家遭遇百年不遇的大动dang，贬官liu落，家中只有五岁的nV儿晏蓁被人拐走，自此下落不明，无迹可寻。后来晏家重新得势，找遍了四海五岳，都不能找到晏蓁的踪迹，直到在西域，找到那几个拐子的尸T，线索算是彻底断了。很多年过去了，人的形貌在变，会shen老wu故，找到晏蓁彻底成了渺不可寻的难事。

经历过此事的人逐渐离世了，伤心的情绪会恢复，人的记忆会变浅淡，但是老辈的人一想起这事，心中还是觉得沉痛和遗憾。

“凭她姓晏gen本不足以说明她就是大小姐，成夙不曾见过大小姐的形貌，就算相似，那年龄也是对不上的，就算大小姐是她的母亲，那该有父亲，姓氏也对不上。”

晏颖也承认这些。

人的相貌是会偶然相似，小妹走失后，他不也是寻到一个外貌和她相似的农家nV，带回家里，认为义妹，以宽wei母亲失nV的伤心之情。

可是见到如霜的时候，晏颖心里确有一zhong牵动gan，他能shen切地gan觉到，这个nV孩子和他有关系，她极有可能就是小妹的nV儿，可是促使他来见她的，也只有那zhong牵动gan，如成夙所说，他没有证据。

芸芷端了几盘点心来，摆在晏迩和成夙两个桌上，成夙把如霜扶正，拿了点心让她自己吃，或许是饿坏了，她吃得很急，两腮鼓鼓的，确实像个小孩子。

“贱妾确有几分姿sE，X情实在顽劣不堪，不过也无法。成夙见到她时，她就已是如此，意识不清明，仅能daochu名姓，shen上也没有半点说明shen份的东西。”

意识到成夙说的是她，如霜住了动作，往他这里看。

像只小兽wu。

成夙对她笑，接着递东西给她。

晏颖慈Ai地看着如霜，只觉得百味酸楚，一想到小妹多年liu落在外至今无寻，一想到如霜这样悲惨的经历，心中无限哀闵。

晏颖又待了一会儿才走，临走时请成夙后日去晏府zuo客，务必带着如霜。

他的意图成夙也明白，怕是要进一步看一下如霜的来历和底细。

他也zuo好了准备。

从前只是睡在一个房间里，现在真的坐实了。成夙shen边的人都能gan觉到两个人确实不一样了，从前更多是如霜主动黏在成夙shen边，一刻也不肯放开，可是现在两个人好像有了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