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车里李乡君清清嗓，“你下去吧。”

生怕这唯一的独苗苗也留不住，真定从小被先帝亲自抚养长大，贤良淑德那是一个字也没有学过的，他记得她掌掴庶母时的嘴脸，也记得她伸手推老六北海的神。

李持盈嗯了一声。她倒不是担心他倒霉，一个还没仕参政的学生能犯多大的事？没有娶妻，私人作风问题也无从参起。但就是，就是觉得有什么事正在悄悄发生，如风过荷塘，无迹可寻。

从车站回到公主府时已经过了八，放在后世是十分正常的回家时间，落在此时就显得不那么合规矩，好在府里通了电灯，并不是漆黑一片，唯一一个有资格她的人今天也不在，李持盈默默松了气。

门一趟不能不买伴手礼，朱颜的、晖哥儿的、同学和丫们的，一份份取来装好，终于坐下来拆发时总觉得哪里不对，半晌惊觉，今天的闻笙馆实在安静得有过分——话痨朱持晖不在。有心想打听他了什么，现在在哪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没来找她，应该是生气了吧？

那年荣王九岁，还没有封王，而她已经是福成大公主，人人尊称一句‘大娘娘’。

一觉睡到次日上学，车上不见他，学校里也没有他，李持盈这才忙忙地唤人来问，原来昨天下午朱持晖就被派去了荣王府上，小厮长庚隔着车帘赔笑：“这会还没见来，早上公主使人去学里告假，想是他们忙昏了，忘记知会您一声。”

我朝惯例及冠封王，朱持晖至今仍是白板一条，诚如竹枝所说，天大的也担不到他的上。公主派他去荣王府，想是存了锻炼他的意思，没有别的。

她被他说得有脸，她算哪个牌面上的人？华仙公主给儿请假，为什么要特意知会她？

王，她倒初生犊不怕虎，又哭又闹地扒着床榻不肯走，“要嗲嗲！要嗲嗲！！”

“许氏如果真心疼她，一开始就不会放她来。”他明白他的意思，嘴角一哂，仿佛在笑他天真，“可别小瞧后宅nV，不去科考经商，是因为要从你上获取更大的利益。”

事涉内闱Y私，清客不敢再多话，倒是端王自顾自地竹筒倒豆：“兄妹四个里先帝最心疼她，因为她连着没了两个哥哥，也因为惠皇贵妃微贱，又Si得及时。我母后、后g0ng的妃母嫔母全都居心叵测，只有惠皇贵妃最好，最‘一心为公’。”

譬如先帝当年，谁也没想到皇位最后便宜了他，登基前后一连Si了十个孩，母后落了一胎，真定之母连丧两，谁敢说自己无辜？

很快N姆来告罪，把小郡主连拖带拽地带了回去，屋内霎时一静。清客想了想，还是斗胆多了一句嘴：“郡主这么小就一片孺慕情，实在难得。”

“姑娘？”竹枝见她面sE古怪，满以为她是担心二爷事，温言安说，“白衣教剿了，西边的匪也平了，能什么大？就是有事也怪不到咱们二爷上。”

这样也好，弟之间还是要有分寸。胡闹之举可一不可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