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了有四遍，这个叫四白羯磨。最后一遍羯磨问完，在坐弟都不说话，就表示全通过了。

背对着他坐在蒲团上诵念经文，大概是听到了方楷的脚步声，大殿内诵经的声音停了下来，慈恩转过看着方楷，他招了下手神平静无波：“皈无，你过来。”

“皈无。”慈恩转着手中的佛珠喊住方楷。

慈恩捻着佛珠站起来，在他起的那刻方楷隐约听到了非常微小的铜铃声，慈恩了香，在香炉上：“皈无，你认为何为涅盘？”

“世人说凡夫修不成佛，但寺中弟属你最慧，待受了戒，我就教你净土法门，得证大阿罗汉果，你莫要辜负为师的厚望。”

算了，到时候再打算。方楷应了一声，便准备转离开。

“是。”方楷一脸兴奋的从殿内离开，了殿外后脸上的表情渐渐平冷下来，他下了阶梯走到院拿起扫帚，目光放空着，有一下没一下的扫着地上的枯叶，忽然间手上的动作顿住，心中闪过一个念....

“不生不灭即可涅盘。”说这句话后，方楷又仔细琢磨了下，才觉自己似乎说了句废话，佛宗的四禅八定已是极难修，谈何不生不灭？

方楷没想到他突然提这茬，他表情一凝，始料未及的摸了下自己光秃秃的脑门；

他拍了拍手，方楷扭望去，两个弟一左一右将缸搬到戒台上，那是一整缸像猪一样的斋饭，台下的弟们盯着大缸不停地吞咽起来。

方楷缓缓了，跨过脚底的门栏二往殿内走去，问说：“主持，何事？”

慈恩将手负在后，他看着上方的幽冥佛说：“你说的对，涅盘是离苦得乐......人生是苦，生是苦，死也是苦，而这些苦都由造恶业所招，三千困苦构成了阎王界，我们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脱离六回。”

他再次看向慈恩，摇了摇：“我不知。”

方楷回看着他，慈恩拍了拍他的肩：

“吃不下。”方楷如实摇了摇。

就是牵猪过来吃完这些也要撑死了，莫说净土法门，西天也能去了......

“所谓涅盘便是离苦得乐，这也是佛法的目的。”方楷回忆起佛经所说的内容猜。

慈恩挂着佛珠的手指着那缸斋饭：“皈无，把这缸斋饭全吃下去，吃完你就算了净土法门的第一步。”

不等那两个靠近，方楷冷笑

戌时，日落月升。寺院响起鸣钟，僧众们集中在殿外的戒台下，不停地敲着木鱼诵读戒律，方楷站在戒台上，在主持慈恩的引导下拿着香隔着门，遥遥向佛像行了三遍跪拜礼。

慈恩此刻的表情称的上和蔼，他挥了挥手：“你先去忙吧。”说罢又坐回蒲团上转着佛珠诵念起经文，他坐下的时候，方楷又听见那及其微小的铜铃声。

方楷沉默的看着慈恩等着对方说话。

“如何能达到涅盘的境界?”

方楷以为这样仪式就算结束了，边上慈恩的声音这时再次响起：“最后一项仪式———”

方楷老老实实的站在那，他当然不可能让人动他脑瓜，于是暗暗控起指尖的灵气，一阵风过，那香明明暗暗的灭了下去。

方楷心念一动，又仔细想了想，这个寺在渊之下，弟们的行为不寻常，断不可能是普通的寺庙，这老和尚是寺里的主持，明面越是正常，反倒越不正常。

慈恩抬了下手，对着那两个搬缸的弟说：“把这些给他下去。”

“咚～”

那小僧就着香烛再次燃，立刻又灭了下去，反复数次后慈恩在方楷的脸上地看了一，他拿过小僧手上的香放回贡桌上：“改日再吧，众弟是否同意皈无我寺门？”

“但佛言不也说，万般皆苦，唯有自渡。”

闻言，慈恩微微侧过打量起方楷，他略为满意的了：“是个有悟的.....先去把中的落叶扫了吧，扫完就回去歇着，晚上我给你持传戒礼，受完戒，你才算彻底了佛门。”

受戒就是戒疤，上完戒疤后那是长不发的，他着皈无的法号，但心里可没半和尚的打算。

他心里疑神疑鬼，面上却装模作样咧着嘴喜，激动说说：“谢师父！我定勤不懈、不辜负师父的厚望！”

“所以要拜掌着六众生的幽冥佛吗？”方楷跟随慈恩的视线看向那尊佛像，因为整座佛像的微微前倾，让方楷有祂在俯注视自己的错觉：

天上的馅儿饼这次砸他上了？这个和尚难是真心实心实意想教他？

难事是指不能受戒的恶事，轻遮是指有某缺陷，方楷全答否，慈恩了，之后便有小僧拿着香要往方楷上。

在礼拜师父及僧众时，方楷手中的香抖到了慈恩上，他连忙将对方僧袍上的灰抖落下来，慈恩摆了摆手说了句不碍事，继续走程查问方楷是否有十三难事和十六轻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