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隐约传来丝竹之声，有人从光亮行来，言笑晏晏：“景平，同我走吧。”

“臣请为先帝守陵。”

“那陛下就阉了臣，或者让臣殉葬。”

“陛下是不信臣能守节吗？”

永安二十五年三月二十，萧珏崩于太极殿，年六十有七，庙号世宗，与孝贞皇后林氏同葬熙陵。

永平五年，赵如意生了一个女孩，得封南平县主。章志宁也将外室领了回来，赵如意挂上一个假笑，没男人，倒是将账本盯了。

己死了后会有别人现，他的嫉妒心就悄悄冒了。

赵如意的人生在这之后就乏善可陈了，相较于她煊赫的前半生，后半生她似乎甘于平淡，喂鸟看，逗逗小辈。萧珏也好、赵钧也好、萧烨也好，这些曾经的亲人，都仿佛是上辈的事了。

之后几年，男人又纳了好几个妾，赵如意连装都懒得装，把闲杂人等通通压在东院住。赵钧越活越寡淡，长期住在京郊的庄上，时不时就去熙陵待上几个月。

赵钧沉默片刻方：“臣事先帝日久，也该追随先帝至地下”。

赵如意和章志宁的矛盾渐渐变得尖锐，两个人闹最难看的是赵如意拿鞭把人赶了家门，以至于落了个悍妇的名声。在里的萧烨也听了消息，对着妹妹卫国长公主萧妍说：“你去问问如意，是不是章氏对她不好？不行就换一个呢？这样闹得景平兄脸上多不好看。”

“怀了？”赵如意左手拿着一张密笺，右手端着茶，倒没很意外。“没事，我到要看看他什么时候和我说，谢谢陈叔。”

萧烨疼，他敢打赌只要自己今天没让赵钧改主意，今晚他爹就能上门。于是他掏一个匣递给赵钧，回话：“赵卿还是先看看，再决断吧。”

永平十八年，郑国公世孙赵承泽尚皇六女荣安公主萧蓉，这是世宗的安排，担心外孙不肖故而绑个保险，让萧烨嫁公主回赵家。好在两人青梅竹成功了火，日过得是甜甜。

萧珏的手指很冷，却依然能轻易勾起赵钧的望。他慢慢挲着，小有清吐，待这缓缓舒展开后，轻轻地为之上了贞锁。

赵如意在永平二年生下了一个男孩，赵钧取名承泽，蒙天下旨册封为郑国公世孙。这时候的章志宁有不安分起来，赵如意还在坐月呢，就得知了丈夫似乎有个外室的消息。

萧烨：……

这盒里装了啥萧烨不知，不过赵钧再没寻死过，例为新君效力，不过却求了一个恩典，每年都去趟熙陵守一个月，直到他死。

见着赵钧跪下叩首，萧烨无奈走下来扶起人，问：“钧哥哥想为爹爹守陵，是想为之殉葬吗？”

熙陵除了守陵的百及女内监，也没人会经常来。赵钧提着扫帚，每天早上扫上山，晚上或者第二天再下来，时间久了山净的可以。他并不很经常回府，但女儿女婿要和离的事还是让他回了盛京城。

“钧哥哥，你在说什么啊。”

赵钧轻声问。

“唔——”赵钧倒一凉气，下的东西疲下来。这锁虽不影响排，但若是想，不等涨大就会被刺。平素男人带着东西边痛边，属实是找麻烦。萧珏将钥匙收在手里，最后问了一遍：“景平，你想好了，朕会把这钥匙带熙陵里，一旦关门，就永远也打不开了。”

赵钧死后陪葬熙陵、享世宗，赵氏父皆享太庙，一时间成为京中谈。

赵如意还是没有和离成，夫妻因此成仇人了。

在他死后，赵钧收到了一个盒，打开一看正是锁的钥匙。萧珏还是怕他后悔，将东西还给了他。赵钧冷静极了，就班的参加完葬礼，等二十七天守满，他拜见新帝，开门见山：“请陛下允臣守陵。”

永平三十二年，郑国公赵钧病逝。他的死，标志着永安旧臣全作古下世，昔年萧珏的故事已渐渐成了传说。赵钧是死在熙陵的，他自知大限将至，最后一次坐在了享殿前。夜沉沉，连一丝月亮都不曾见。

赵钧态度让萧珏疼，只觉得跟一讲不清楚，他怎么舍得！没办法，他只好写了遗诏给了萧烨，嘱托他照顾好异母兄和侄女兼妹妹。

“不——朕怕你后悔。”

太康元年三月十一，安乐郡主薨。

前沉默寡言的男人缺了只手，却是很早就跟着赵峥、陪世宗皇帝起兵的老人了，军中的刺探功夫简直是杀焉用刀。赵如意将东西收好，戳了戳儿的小脸：“乖乖，叫阿娘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