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完又开始哭，报复似的把文渠远从好友列表里删除。过了一会儿，又打开手机通讯录，确认已经烂熟于心的号码仍然在列，才肯闭上沉黑暗中去。

到了后半夜，他总算有了倦意，聊天件却收到来自文渠远的信息：

文渠远一时没有动作，林文钦不敢，唯有相贴。他在鼻息间蔓延的一片酒香中逐渐迷失，光是堪堪撑在男人肩上吻着，就隐约到下腹一阵阵绷搐，像回到最初那个意情迷的梦里，难以自控地想要夹。

林文钦获准动筷，早就过了平时的饭。他胃空空，猛地吃了几辣菜，腹中很快就闹腾起来。胃像是让勒了几圈似的疼，连筷都拿不住，砸到骨碟边缘好大一声。

林文钦从他们手中接过喝得醉醺醺、已然昏睡过去的父亲，谢后，将林锋驰随意安置在主卧的床上。待他折返，众人已经散了，文渠远却仍半靠着玄关墙，垂首而立，形有些不稳，见他走来，还稍稍摇晃了一下，看样喝得也不少。

“文钦，你不舒服？”文渠远立刻俯过来关心，一只手了林文钦的肚，随后告知刚敬完酒回到桌边的林锋驰，问要不要带他去休息。

狼狈至极。哪怕是许多年后，林文钦都忘不掉那一刻的窘迫和失落。他在文渠远清醒锐利的目光中无声地哭泣，咸涩的泪怎么都不。瞧见他哭，男人似乎不忍，纠结要不要安他，朝他伸手。他忍住依偎的本能，起落荒而逃。

送文渠远房间后，见不得光的私心驱使林文钦往里多走了几步，他们一齐坐会客厅的沙发。

文渠远松开领带，向后倚靠，一只手扶着额，呼发沉，角也给酒得酡红。他心梳理的发型松散了，一绺绺地垂下来，发梢扫过修长的手指。林文钦的目光放肆地从男人看不到的侧面顺着发丝向下游弋，在突起动的结逗留片刻，再爬至依然包裹在衬衫里的腹，接着捺不住地到，恨不能直接熔掉带和西装链，换作自己的腔或是别的什么地方，给予它温。

也许可以再大胆一些——林文钦这么想着，试图将五指文渠远的指间，让他们看起来更缠绵、更暧昧。然而文渠远并未给他更多宽容，毫不犹豫地甩开了他的手，将他从自己上推开。力之大，险些把林文钦掼到地上。

林文钦没说什么，父亲没说错，这是老病，也没法治，所幸每次症状都不严重，十分钟左右就能有所缓解。可是胃里不舒服，吃不下饭，他不想一直坐在文渠远边糗，更不愿看男男女女时不时来给文渠远敬酒拍，于是让父亲在楼上开了间房，他上去休息。

他难以忍受父亲上的酒气，却不反文渠远的，甚至每次靠近喝了酒的文叔叔时，他便忍不住躁动。他摆一副贴的姿态，扶住想要离开的文渠远，轻声：“文叔叔，我送你回房，不然你要跌倒了。”

回到房中也没能平复心情。把父亲安顿好后，林文钦重脚轻地洗漱完毕，在自己床上辗转反侧，闭上就能看到文渠远渊似的眸，睁开又被泪蒙住视线，怎样都难受极了。

不知为何，文渠远一直没声，既不拂开林文钦攥着自己臂弯的手，也不拿长辈的架势叮嘱他回房照顾父亲。男人只是沉默地陷在沙发里，似是疲惫了，也像是睡了过去。林文钦陡然生些胆量，克制着微微的颤抖，倾过去，握住文渠远温的手掌，从对方脸上移开，让那双如黑夜里的海洋般沉静而邃的眸展来。

独自在房中歇了一小时，胃里彻底消停了，尽再次有了饿意，却没了。林文钦继续在小卧室的床上躺着，电视里放着晚间新闻，他也没兴趣看，只当背景音。直到将近夜里11，门才传来糟糟的动静，是几位相熟的长辈扶着醉酒的林锋驰回房，文渠远也在。

【今晚的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文钦，我希望你能够清醒。】

二人无言对视几秒，林文钦吻上那双睛。只一下，轻轻地。文渠远没有反应，仅颤了颤。于是林文钦又吻了他的嘴。

男人没有拒绝，由他搀着了门。走廊上寂静无声，林文钦心中的喧嚣全数埋脚下厚重的地毯，脑也已经被文渠远呼间散发的红酒味迷，明明滴酒未沾的是他，可他觉得自己比酩酊大醉的文叔叔还要脚步虚浮。

林锋驰观察几，安抚：“应该是胃痉挛犯了，以前也犯过，可能是饿得有久，让他喝缓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