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向裕博在沙发上，仰望着天板。

向曜云轻轻扶着闵依桐的肩膀，安抚她：「妈，先坐下好吗？」

「我们都没有走偏。」向曜云的语气定：「我和馥翎都没有走偏。」

向曜云只是微笑，不发一语。

方才回房冷静的向馥翎也怯怯地走回客厅。

向曜云淡淡一笑：「这些日以来，我心里缺失的那一块渐渐被补齐了，我才有能力可以面对这些事。」

余葵面无表情地，扶起神情呆滞的向馥翎回房。

毕竟他的温柔，使他始终无法彻底割舍这个摇摇yu坠的家。

向裕博张嘴想要说什麽，也同样地说不别的话来，千言万语只化成三个字：「对不起。」

向馥翎没想到向曜云会冲来阻止她，愣了一会後又立刻指着向曜云的鼻骂：「你g嘛啊？这件事又不是我的错，那些卫生纸、杯也都不是我摔的，你骂我g嘛？你被那个控制狂控制了十几年，为什麽帮她不帮我？」

他终於想起来向翼廷的模样了。

即使终其一生都无法回复到毫无伤痕的时候，却依然尽力地维持平淡的联系。

「妈需要更专业的协助，不是雇用一个保镳就可以解决的。」

但能够一起共午餐，已经很是难得了。

向曜云正颜厉sE地说：「她有错，不代表你可以讲那麽难听的话。」

向曜云的语气依旧冷峻：「他没有说希望你去Si。」

「可是她……」闵依桐还想说什麽，却在对上向曜云的神时语。

「爸。」向曜云转看着向裕博，眉皱，说：「我觉得你不能再消极下去了。」

「曜云！」闵依桐抓住向曜云的手臂，无助地说：「你看你妹妹，她竟然希望我去Si。」

闻言，向曜云甩开闵依桐的手，上前打了向馥翎一个耳光。

「对不起。」闵依桐呆愣愣地看着向曜云，最後只说得这三个字。

向裕博见状，也试图加收拾的行列。

向裕博看着向曜云的影，有些叹：「你好像……长大很多了。」

闵依桐看着向曜云的背影，懦懦地问：「曜云，你终於懂妈妈的用心良苦了吗？」

向曜云没有回覆，只是淡淡地对余葵说：「可以陪馥翎回房间吗？」

自己也是这场悲剧的始作俑者之一，终究是要付代价的。

向裕博一愣，反问：「消极？」

「好。」向曜云无奈地笑了，想必余葵劝她不少。

向曜云叹了一气，说：「对不起，我没有办法理解你的用心良苦，但我可以想像你的苦衷。即使我没办法原谅，但我可以释怀。」

向馥翎啧了一声，说：「靠北！自己说要楼，现在又怪我？」

闵依桐抓着向曜云的手逐渐松开，向曜云轻拍着她的背。

他知这样状态下的闵依桐，已经到了需要JiNg神科医师介的地步了。

长达数年的闹剧，总要有一个人站来收拾残局的。

向曜云冷冷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向馥翎，说：「你闹够了没有？」

闵依桐气得浑发抖，指着窗骂：「我今天就从这里下去，就不到你了！」

向裕博彷佛被戳穿了心事，顿时潸然泪下，抱痛哭。

余葵站在她的後，立刻说：「我先去饭。」

闵依桐一连说了几声「好」，却仍然SiSi抓着向曜云的手臂不放。

「你打我g嘛？」向馥翎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二哥。

向曜云对向裕博说：「这次年假，我会待在家里，趁着现在医院还没有放假，带着妈去医院走一趟吧。」

「曜云，你在说什麽？」闵依桐依然抱着向曜云的手臂，怕一放开，向曜云就会离她而去。

用餐时间，五人一齐坐在餐桌前，却几乎没有什麽谈。

但他一直不愿意面对，以为雇用保镳能确保他的安全，却只是让事情朝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

此时，向曜云脑海中的向翼廷，影逐渐清晰。

「为什麽不能理解我？」闵依桐着急得哭了：「我那麽努力照顾你们三个人，我不希望你们走偏，我……」

「那个、对不起。」向馥翎两通红，即使有些扭，态度却放了很多：「二哥……要一起吃午餐吗？」

向馥翎从沙发上起来：「你这句话今天讲几次了？要就，我跟你一起！大家都去Si一Si最好！」说完，便想扑上前抓住闵依桐，却被向曜云一把拦住。

三人在客厅里沉默了一会，向曜云率先起，动手收拾凌不堪的客厅。

向裕博叹了气，松开抓住闵依桐的手，略带歉意地说：「曜云，不好意思又把你叫回来。」

如果换作是半年前的他，肯定无法如此从容地看着家中发生的一切纷争。

什麽时候开始，停留在她记忆中那个唯唯诺诺的男孩，已经不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