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上甚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吾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袅袅梵咒在耳边轻，那是天姬所赐下的真经。

“这……吾确实不解。”优昙面疑惑：“吾终日在地中修炼，未曾接旁人。”

“沈阅年如何以岳歆乐作人傀，让你拥有？”连权捧起莲台上的优昙，向二人从容走去，步步问：“傀儡术如何施展，从何得知？”

黑暗凝结的蚕茧，从内而外迸白光，茧房渐渐剥落，咔嚓一声炸裂开来，灵魄光辉熠熠，观之目眩神迷。

“汝累了……”轻飘飘的声音像羽轻搔耳廓。

连权奋力抵抗，微弱的灵力编织成绳网，脆弱得不堪一击。

“汝该死！”扭曲的音调刺破鼓，灵台仿佛被劈开，骨的剧痛让连权登时汗如浆，全失力栽倒在地上。

“哈——”连权艰难气，弯折到诡异的手指在地上摸索，无意识在寻找什么。连权不知自己要找的东西，但仅仅相信只有它，能将自己从无尽的渊中拯救来。

见连权如此不识好歹，那声音带上了一丝恼怒：“吾看见了，人们都讨厌汝……想杀汝……”记忆闪回浦府，柴房里趴着一个血淋淋的影，人们来来往往，没有一个人投去神。问剑台上，长老持剑相抵，没有一个人站来为他说话。

“啊——”尖刻的声调一变，优昙不可置信地嘶吼：“汝乃何人？”灵台中黑气盘旋游，四碰，仿佛窥见了什么节节后退。傀儡术夺取人尚有弊端，若人傀法力且心智定，极易反噬。

甲片断裂、指心磨损，连权摸到一席缎，似乎还留有浅浅的温度，那是他的剑穗。连权竭力思索，开合的嘴吐自己也不甚明了的词语：远英……司徒远英！

他的灵魄，被一团恶心、漆黑粘腻的胶质污染吞噬，不得动弹，仿佛跌无间地狱，在黑暗中陷落。

灵台中的灵魄为人之本源，对神层面的攻击尤为锐。黑雾中伸淋淋的角，刺连权肤，渴望而欣喜地血；细长红浅浅舐，急切寻找切刺球。

“汝既毁傀儡，便吾。”笑声尖利，刺得连权脑海翻腾，般的冲击攻击着灵台，重重黑雾缠绕包裹灵魄，想吞噬它。

不行……微弱的呐喊在心中响起，连权沾满泥土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吞咽逐渐困难，像是有什么东西横冲直撞腔，令他忍不住呕。黑暗中温柔的声音循循善诱：“闭上罢，了却痛苦。”

它不明白，不过是想与沈郎长相厮守，竟如此艰难。灵力源源不断被走，本被毁，优昙自知无力回天，饮恨：“兰因絮果，不可违，今日结局乃吾咎由自取。吾赠汝一言。天上天下，汝必独尊，凡汝所皆失，凡汝所珍皆败！”

变故陡生，连权突然疾退几步，青丝鞘剑光凝绝，将落未落的优昙在半空中爆开，簌簌四散飘落。魅原一旦销毁，任它通天彻地也归于消逝。

优昙亦男亦女的声音尖刻愤怒：“即便灵魄大，但汝神魂有异，寿元将尽！”

“仙君请讲，凡有所知，知无不言。”

优昙尖利的笑声宛若群鸦盘旋，久久不散。连权眉心闪现一朵小小的白莲印记，闭的双目猝然睁开，瞳孔猩红更添艳，锁定商陆向他扑了过去。

连权咀嚼着这个名字，一烈的暴怒驱使着他：若世上所有人都看不得他好，有一人还是能容下他！优昙也好，沈阅年也好，统统都该死！他们本来就该死！

“汝怎敢！啊——”半透明人影痛苦哀嚎，化作光冲连权眉心。

“好。”连权在沈阅年侧站定，双手俸半蹲下来，优昙飘然落下，坠落于沈阅年怀中。

将青丝负在后，看不神：“我有一问。”

此人明明年方弱冠，为何有此等大的神魄！优昙怨愤难安，黑雾渐渐稀薄，它受到自己越来越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