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华雒音同洛，自武陵华氏的武将，他才下值，便披着轻甲了集院。他比吴岑更为瘦，肤黝黑实，正而立之时。

华雒笑，直直咬着鱼：

“这便是萧将军之？”他兴然，“确有其父之势，这些年萧将军守南痕，竟是不曾回京，京里也不得见消息，小将军何时来、住何？”

侍童奉上鱼汤，华雒端起，也不吃，仅是喝汤一大。“妙极。”他叹。

李蝉肃然起立，唤：“华左金吾卫长史，下官见过大人。”

“闻着甚香，”忽有人声从院前来，朗朗，“卫侄之鱼，我可要试试，宋侍御史不得来，我却是要来见见萧小将军的。”

卫枫起，也：“华长史，听得武陵乃鱼米之乡，枫之鱼羹怕是不得您的。”说是如此，他对旁的侍童颔首。侍童低眉，往去盛鱼汤。

我起，遥指咙，歉意笑笑。

宁逸背得笔直，几步上前，执我手，：“小将军又要学此前那般隐姓？是逸冒昧，可……可……”他看着像是激动，只有被执手的我知晓，他长衣下的手抖得厉害。

“长史此言，莫不是在暗骂我姑母卫淑妃，千金买橘？”

席中人或起立或不动，卫枫看我，见我果真坐着不动，便索捻了鱼吃。

华雒看他，卫枫也看他。

华雒笑，放戈，随意寻席坐下。他环视：“甚闹，李大人是不知集院外多少消息，教得幽鼓楼的雅集人心不稳，我才从那儿下值，怎想一院便闻得鱼香，甚好！”

卫枫不应，他低，小声问：“雁，怎不吃，可是不喜这艾？”言罢，他又微仰，见诸人皆不动筷，便：“鱼羹如何？”

李蝉笑着说了几句：“当年宁和先生之义诊，世人叹其风，多赠玉兰，今得见鲤鱼面艾，想是医者仁义之家。”他原是念着几句卫枫之祖父的，却不想自己又想到了月前卫淑妃千金买橘之事，便猛然意识到话不妥。

几乎已离席的宁逸忽然顿足。“小将军可是前些日往民间？”他转，言辞像是惊喜极了，“逸谢过小将军之助，若无小将军那一车草药，无六公主太学问仁，逸弟妹皆将寒夭。”

卫枫也笑：

便又有几人开把话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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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人看我，卫枫正立着，便挡我面前：“萧雁是得密诏京，枫祖母也是方才得消息，命枫与小将军作伴。”

下文会难受该如何？”他便撇过，只看院里的玉兰树，半不见席中鱼。

李蝉蹙眉：“华长史，此言过了。”

他放碗，不笑：“卫侄，你此前可曾听过萧雁之事迹？萧雁，你竟是要别人替你说话吗？”

那双虎眸和我对上。

李蝉笑，望向卫枫。

“山门童宁逸，一雪寒山，画得山风民骨，却是卖给‘枉作橘生’的琅琊，宋风竟还放你来此文会，也不知羞的——”

宁逸起，似是想避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