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桂香，虚浮于表面；也讨厌八岁的自己，无知而天真。

“拾，你还记得母后说过什么了吗？”她轻轻地。

除了那句“恕儿臣失礼”外，我全程再没说过话，以为这样也算没有违背母后的要求。

她笑着，眉平静而温和，像极了那连绵雨中的一场甜梦。

雨下了十天，而我在那一天里彻底明白了所谓的“吃人的潭”。

祭桂糕很好吃，真的，桂香郁可人，清甜，让人想到了少女情的神态，和我此前吃的任何一次的味不一样。

坐在那池潭之旁，着一烟青的装，她看上去还是那个温和母后，虽有着皇后的端庄，但仍会为我祭桂糕吃。

但是我错了。

确实有些过于担忧了，无论如何，为皇后唯一的孩，即便对外只是公主，却也是最为尊贵的嫡女。再怎么着，她也不会让我落里。

天震怒，查了淑妃背后的卫家，还牵扯到已经准备朝的二皇。

不过，经历了早朝的洗礼，我已经开始心中警觉，毕竟她后的潭幽静而邃，雨溅落也堪堪泛起涟纹。

但站在帝王旁的我，本不知这句话的意义，也不清楚那个对我下过判语的已逝士还说过：“之逆，难为醒世。”

我方才恍然。

她垂下眸，避开了我的神。

喝下淑妃的茶时，间的刺痛让我打碎了杯。

她微微一笑：“站那么远什么？拾，走近些。”

脸上的掌印都还没消去，我只是乖巧地低着，不敢应声。

“知天下以醒世者，唯国师也。”这是先帝立国师之位时说的。

我父皇这是想将我送到国师府里去，他生了让我下一任国师的念。

那句挣扎喊的“母后”嘶哑难听，轻飘飘地散在了雨声里。

但这都跟我无关，我只是又想起了母后教我调香时常说的那句话：“拾，你要长长心啊，擅长调香可以静心不假，但更多的是别的，你可不要被骗了。”

这里，当真是谁都不能信的吗？

但梦会醒的。

然后，我毫无戒心地接过她递来的祭桂糕。

“昨夜是母后不对，拾，这份祭桂糕可权作母亲给你的歉礼。吃吧，过会儿母后带你去淑妃那坐坐，你不是很喜淑妃的茶吗？”

六公主中毒，伤及咽，声音变得沙哑难听，如锦帛撕裂，后再难乐意开说话。

“母后调香的手艺又增长了呢！”我放下心来，以为母后还是那个母后，笑嘻嘻地她的怀里撒。

知天下以醒世，是国师随先帝行于天时，先帝所说的话，朕的小六也该试上一试。”帝王抱起幼女，语气轻松而溺，却一句话决定了我十二岁后的去。

……比如用香料下毒，是吗？母后。

看着淑妃惊慌的神态，我只是望向站一旁的母后。

大雨滂沱中回到母后的长乐，为后之主，她已然得到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