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里是一块方形吊牌，血红的模糊了烙在上面的图案，好像还是温的，得陆熙心底发疼。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一不小心，就成了争斗下的炮灰。

他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激过谢昀给他打那么多钱。

他死死揪着衣摆，用力：“好，等他醒了……我一定、一定好好劝劝他。”

他只记得陆朝说过，密码是他来到中心城的第一天。

“……行，我先去缴费。”

陆熙垂下，脸上好不容易升起的一血再次消散殆尽。

过去北地……还是要慎重考虑，环境实在太艰苦了，研究项目也绝对不简单，没有个十年八年，大概率不来，甚至可能一辈都被关在里面。”

他知韩胜是什么意思。也有了一关于自己的，不太好的猜想。

陆熙烦躁地抓了抓发，刚来中心城时他浑浑噩噩，只记住了那段时间刺骨的寒风，不是十二月下旬就是一月，可是哪一天，他却一印象都没有。

陆熙苍白着脸闯大厅。

陆熙，他没多少说话的力气。

十区医院。

“队长这学期开始就有不对劲，训练场上的打法非常激，执行任务也是如此，好像非常需要军功的样。当然我不是对队长有意见或者是拿我们的生命在冒险，只是……我们这次行动算是私自行动，如果陆军团长对队长发难，你能不能拦一拦，也劝劝陆朝不要这么拼。上战场的alpha都是消耗品，队长不拿自己当回事，我担心、我担心……”

陆熙悬着的心落下一些，但还是有些焦躁。他着手里吊牌，问：“军人看病不是全免费吗？”

他忽然发现，人都是会死的，生命是有限的。可是他一都不想陆朝死，不想陆朝受到伤害。

过了好一会传来脚步声，陆熙循声望去，看到作战服被炸掉半边，在外面的肤又黑又红，手臂打着石膏的韩胜。

陆熙了，压制住飞快动的心脏，转向缴费。扫了两遍都没成功，他才发现钱不够。

导医台的护士面一肃，扫过虹确认了份，拿一个透明自封袋到他手上。

他不希望陆朝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一无所获。

他冥冥之中有预，今天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韩胜笑得朗，一大白牙，“抓到了，怎么说都能有个嘉奖。不过……”

“你好，我是陆朝的弟弟陆熙，你们刚刚给我打电话说他受伤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他正要说话，一通电话来，脸上血尽失。

但此时情况特殊。

韩胜言又止，止言又，不想把这像诅咒一样的话说。

那张他发过誓，绝对不会动用的银行卡。

“陆朝会没事的。”韩胜在他旁边坐下，说。

护士摇了摇，“但是军校生并未纳军队系，无法直接享受这项福利，需要病人先行垫付，等最终结账时再报销。”

他了突突疼的太，想起手中的另一张银行卡。

唐秀听得呆呆的，嘴里能下一个鹅。陆熙倒是没什么反应，林教授说的和他猜来的大差不差。

“那……抓到活的了吗？”陆熙听得心惊动魄，问话都屏住了呼。

陆熙缴完费到手术室门，走廊里空无一人，“手术中”三个大字刺得他睛疼。他坐到门的长椅上，盯着地面，双目放空。

“病人在任务途中受伤昏迷，你是他的唯一联络人，所以第一时间通知你。你不用太着急担心，目前你哥哥已经在行手术了。你先去缴费，然后拿着这块方形铁片走军用通，在手术室门耐心等待，最多两个小时，就可以见到他了。”

穷举法试了两次毫无疑问都是失败，陆熙咬了咬牙，去医院旁边的银行柜面上修改了密码。

但是他很快又发现，因为长久不用这张卡，他忘记密码了。

“我们今天任务，任务完成后，意外碰上了另一伙逃犯。”韩胜不急不缓地说，“陆朝说想抓活的，有意向的可以和他一起去，所以兄弟几个就跟着上了。那伙人贼得很，队长带冲锋，也伤得最重。几乎是贴脸面对爆炸，骨折是手术的主要原因。我们几个就是普通的外伤，回家养几天，抹膏药吃些药就没事了。”

新密码，就用今天的日期好了。

“的我也不清楚，只能猜测和火彩石相关，绝对是一级往上的保密项目，去就不来了。最重要的是，很明显能看联政府不想让其被层阶级垄断，所以才会用这方式来挑人，但最后究竟能不能不被世家沾手，是未知数。”

陆熙张起来，问：“不过什么？”

“十年八年？！”唐秀震惊，“可什么项目要这么久？！那只是个大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