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从没见过燕翎歌这么惊慌的样。

一都不疼……

火光熄灭后，一切又还恢复了原状，寂静的上只剩下一个彷徨失措的苍云和一把在地上打了个转的林合复。

浑动作都变得迟缓，但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方贰好像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走了两步，地面突然涌上烈焰，冲天的火光将他淹没。

方贰，活生生的烧死在他面前。

“哦好，你下次看到了记得跟他说一下，让他别跑，外面很危险的。”

李牧祠埋葬的是战死的苍云将士们，其实更多的是衣冠冢，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保全尸骨的。

那个鲜活的，笑起来有些狡黠的娃娃脸青年，没了。

“我……我没事……”一张嘴就是止不住的血腥味。

盾小萝不敢说话，她犹豫再三，起来拍了拍师兄的肩膀安:“他回东海了，说很快就会回来。”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

盾小萝是个神经的，但是她明显发现师兄不太对劲，一连和奚人的数次中，燕翎歌次次都是冲在最前面，近乎自一般的攻击着敌人。

尸骨无存。

“师妹，方贰去哪里了？”燕翎歌捧着伞问答，他问得很认真，好像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都不剩了。

“方贰！！！”

你别慌啊，我真没事……

是他一味的纵容，成了杀死方贰的元凶。

而过，鲜血混着油脂燃烧着，雪白的衣摆上溅起火。

“你去李牧祠祭奠一下诸位前辈吧。”盾娘叹了气。

还有……你怎么哭了？

燕翎歌惯着他，从不肯凶他，想要什么都给，他穷尽一切了一个不知天地厚的小混，没几分真本事，胆却比谁都大。

燕翎歌不知自己怎么回到雁门关的，一切都恍若隔世，又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是他害死了自己的人。

方贰就像个胡闹的孩，一步步试探着他的底线，可是燕翎歌对他是没有底线的。

拂去墓碑上的残雪，燕翎歌突然就怔住了。

这般几次之后，都不敢让他再上前线了，让燕翎歌天天这么跟人战下去，熬死不过是迟早的事。

他抱着林合复坐在墓旁痴笑起来。

他喜玩，那就陪他玩个尽兴。

不知何时，已有雪簌簌，明明有一把从不离的伞，燕翎歌却不敢打开。

那个恣意妄为的蓬莱青年，习惯了为非作歹，任到了极，事从从不用脑，想一是一，没什么他不敢的。

“方贰，你说我走在前面，你就把我带回东海喂鲨鱼，你怎么没说你走在前面要我怎么办啊？”

燕翎歌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很快就能陪他去中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