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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斐拷问着自己,有没有私心……的的确确全是私心,可他一颗心都为程霖好,主人怎么看不到呢?!
“霖,你别这样。”
“我,我也只是爱你啊。”
纪斐说这句话时,已然隐隐带着哭腔,珠泪更是不听使唤地一颗一颗摔碎在身上,地上。
他跪在程霖脚边,攥紧胸膛,就要把一颗心掏出来给人看看,看看掺没掺着半分杂念。
攥到泛白的骨节掐进血肉里,留下一道道骇人的血痕,人也早已哭得支离破碎。
不为别的,只是害怕,害怕失去,害怕被抛弃,他简直太熟悉这种无动于衷的沉默了。
“霖。”
他哀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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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冷着我好吗,你打你骂,你做什么都好,你别这样,阿纪害怕。”
话说到这份上,程霖终于低下头来看了看他。
漂亮精致的人跪趴在地上,很不成样子。周身遍地都是碎裂的玻璃或者瓷片,有些直接扎在纪斐雪白的皮肉上,划开了道道血口。他又有些心疼,他伸出手擦了擦男人面上的泪和血。
看着纪斐缓缓点亮的眼睛和乖巧地靠上手掌的脑袋,程霖有些累了。
他捏了捏眉心。
“纪斐。”
“我说,我们分开冷静一段时间好吗?”
“那……一段时间是多久……”
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想通了就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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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纪斐刚止住眼泪,他又想要哭了。
“就这样吧。”
“你要心里还有我这个主人,就听话,别来找我。”
“我保证,我不会让你空等一辈子的,我会给你一个答复。”
他望着纪斐漂亮的眼睛,
笑了一下。
最终也没等纪斐同意或拒绝,就推开门走了,不曾回头。
他想追上去拉住程霖的手,可只是无力地靠着门板跌坐在地上。
痛......
纪斐捡起脚边的碎瓷,唇瓣哆嗦着,牙关紧咬着,像疯了一般划开自己的手腕,一道,两道,疼得发抖,整条手臂都在打颤,可这也不及他心里难过,他捂住心口,太疼了,几乎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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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想换取谁的心疼,他也不是自怨自艾,自暴自弃。他只是,
太疼了,
得做点什么,
好转移下注意力。
——
还是小苏,也只有小苏陪在病床边,小苏给醒过来的纪斐削了个苹果。
“老板,你吃。”
纪斐不看苹果,转而看向小苏手里的水果刀。
小苏举了半天,不见人接手,后知后觉地顺着纪斐的视线望过去,吓得苹果和刀都摔在了地上。
又慌忙捡起来,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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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这个,不能给您。”
小苏弯腰捡起水果刀,把摔坏了苹果丢进垃圾桶。
“我啊,我再去给您重新洗一个,您可等我啊。”
纪斐没说什么,又缓缓地把目光挪到了窗外。
又是这样。
上一次他拿刀片割破手腕的时候,被送进了法国的病房里,陪着他休养了好些天的,也是苏翟。
被迫从淮山飞那么远来照顾他这样一个不成器的东西。
睁开眼时总能看见一个人,坐在旁边。
手里抱着一个苹果,正削了一半,很认真很认真,细长的果皮垂下去,垂了好长都没有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