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三

咖啡馆分别后，两人约过几次。

第一次在纪斐家里，耗了三个小时，只是单纯的捆绑，纪斐膝下的垫子很ruan，不伤膝盖，更不算难捱。

为着纪斐shen上多有於斑，暗se横陈，程霖都没舍得下狠手。

纪斐也知dao程霖没来真的，行动间颇为放肆，跪累了就哼哼两声，先生就过来摸摸他的脑壳，温声哄着，“再jian持一会儿，ma上就好了。”

两人平时都ting忙的，住的地方工作单位又离得很远，加上算是约调，半月甚至一月见一次，余下的时间互不干涉纠缠。

日子在等候的时候会变长，在共chu1时会变短，哪怕纪斐把和先生在一起的每一秒都算上，也不抵分别时的度日如年。

淮上的夏天很短，冬很长，一年里的大多数时间都能看见雪。

松树长青，苍翠的针叶细密的堆叠在黝黑遒劲的铁干上，若不是地上的一片白，当真也能造chuchun天来了的假象。

纪二爷很乐意看着纪斐回归正轨，带着年长者的慈爱，他轻拍着青年人的肩膀，却发现那肩仍然稚nen单薄。

他应是怀愧的，他那本该成长为一个独立成熟的领导者的接班人，仍然习惯于依赖依附别人，像一株纤弱柔nen的菟丝子，这是他的失职。

家人突如其来的温情，让纪斐有些不知所措。他全shen僵直地站在那方寸地，一动不敢动，宽厚有力的手掌从肩上向下抚过背脊，将他往前带一步揽在怀里。

老人叹了口气。

“还是个孩子呐。”

可无论从那zhong意义上讲，纪斐都不能算是孩子了。

于是纪斐的心突然chou痛了一下，带着几分局促和急切地喊到，“二叔。”

“纪斐，不会再让您失望的。”

还是那个乖仔。

纪向海想着，笑着应了，颇为欣wei地说，“叔等着那一天呐。”

——

跪在列祖列宗的排位前悔过反省的日子很苦，shen上的伤仍没好，就被大人从医院里拖回来跪着，随便动一动就会开裂chu血，而膝盖磕在地砖上麻木胀痛。

那个幽暗的地方，明明没有人看着他，又仿佛有无数yan睛盯着他。

夜se淬了冰，凉透了青年人的魂。

膝盖落在地上不是什么陌生的事情，即便带着伤，但这次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他跪，不是羞辱，不算惩戒，不是为了取悦他的主人，而仅仅只是为了自己。

他不必怀着诚惶诚恐的心情，担心他zuo错了事，惹恼了人而被丢弃掉，他已经没有主人了，他跪的不是别人，他跪的是自己，他跪，纪向海告诉他，是因为他将自己毁了个干净。

那天，叔父揪住他的领口，将半死不活的他扯起来，压跪在地面，响彻天际的一记耳光扇在脸上，一口银牙咬碎。

“纪斐！纪少爷。”

“您告诉我，您想干什么！”

“想死就痛痛快快地一枪崩在脑袋上，不用这么祸害别人，也祸害自己。”

纪斐被酒jing1麻醉的脑袋gen本想不明白这样复杂的问题。他望着yan前人，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虚影。

他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他呕吐的yu望更为qiang烈。他咳着，手掌握成拳，an在chou疼的腹bu，可胃里没什么东西，拳tou便陷下去，an成薄薄的一片。

他的yan神晦暗迷离，喃喃自语dao，“对不起。”

……

“对不起主人，阿纪错了，您别生气。”

“阿纪不敢了，”

……

“您罚阿纪……”

“您，别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