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没有人。”

末夏初的日还不算，尹又向来寒，还穿着长袖的外。黎尘从他的袋里翻到了急救的药，轻轻张开他的嘴，用指拨开他无力的，把药放在下面，又用指腹抵了一下。因为供血不足缺氧，他的尖泛着不健康的青紫，积蓄着无法正常吞咽的唾，在黎尘的手上挂上了一线晶莹。

“你别说话了，”黎尘听着那个有些沙哑的声音，嘴里尝到咸腥味，像是滴，“我错了。”

“我你。”

“倒也不是不行。看你刚刚发火的样，演个泼妇倒也适合。”

他亲见人昏厥在自己前，才明白自己有多可笑。

黎尘觉得自己从未这么冷静过。他好了最基础的急救，又拨打了救护车的电话，准确报备了地症状和病史后，才后知后觉了恐惧。

他向来惯着尹。这人不好，又是心脏病又是胃病的，本受不住气，黎尘惯常是连一句重话都不敢对他说的。每天好生养着药也吃着才好不容易维持着他的状况，一整个月没住医院去都算得上是值得烧香的喜事。甚至考虑到他不适合剧烈运动，又迁就他不愿接受的那一方，每一个好的夜晚都是黎尘自己骑坐。两人在一起一年多，之前连架都没吵过，和谐到成了模范夫夫，不知被多少情侣拿来当过吵架时对比的样本。

眶温，也再顾不得更多，“我们的剧本到底改过几次你不知吗？我们什么时候收到最新的本的你也不知是吗？”

“你别生气了……”黎尘想去拉他的手，却被他甩开。

心脏的太快了。尹了几气，勉压下不适，又，“如果彩排前的两天就要到尽善尽，我们的联排又是什么用的？”

等到尹醒来，黎尘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他了呼叫铃，看着医生把氧气面罩换成了鼻氧，又调了调滴的滴速。等一系列检查都完，尹已经疲惫得快要又睡了去，转却看见一双睛通红地看着自己。他只觉得一下清醒了起来，下意识想要去抓人的手来安些许，轻了一下才发现那个温的源就是黎尘的手。

“宝贝……尹？尹！”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演泼妇，你没事吧宝贝——”话音未落，只见人站不稳似的晃了晃，还没来得及扶，便直接栽了黎尘怀里。

排练室里的人听见外面的声响也连忙赶来，却见黎尘坐在地上，怀里半抱着的人显然没了意识。女演员吓了一，声音不免放大了些许，刚停息的泪一下又了来：“你什么！你不知队长不好吗……”

女演员无言。

看到尹嘴发白又连着几个呼的时候，黎尘便锐地捕捉到了他的不适。那些生气或是什么瞬间被抛在一边，他只顾得上关心恋人的，又恨不得骂死那个迁怒于人的自己。见人还在气上，脸甚至愈发难看了起来，黎尘又惊又悔，想去哄人却又完全不敢嘴。

“不知我告诉你，黎尘，是前天。我们前天才收到剧本，台词、情、舞台调度，你当我们是什么啊我们要在两天之内排完还得达到你的要求？我们不是专业的演员，我们是学生，我们是要上课的是要考试的。”

“我……”

“我怎么可能不生气？戏剧队的情况你不知吗？这两年疫情这么严重，好几场晚会都办不了，没有舞台对戏剧队来说意味着什么你明白吗？”

他只知尹有心脏不好，时不时嚷嚷心悸痛的撒。黎尘一直觉得相较于准时发作的胃病，那个所谓的心脏病并不如何严重，也未曾多重视过。直到刚刚……

黎尘半抱着他，保持一个类似于半卧位的姿势，俯下去探他的生命征。尹的嘴微张着，呼声又短又轻像是在捯气，脉搏得飞快，半闭的睛月牙样的一小片白，已经是厥了过去。

“小声！”女演员活生生打了个激灵。旁边的副队长见状直接把人拖了去，小声说：“别说了。你不知他俩是一对吗？”

“对不起，对不起。”他站起来，弯腰去吻了吻有些燥的，

“我们就是这样捉襟见肘。今年省赛那女孩很有可能要来挑大梁，给她一个上舞台锻炼的机会不对吗？还是说我们缺人没有人用，你可以来反串演我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