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天……”

正当约翰一边嘟囔一边仔细打量这台致仿生人的时候，对方突然睁了，约翰也下意识地与之四目接。

走到近前，在微弱的光亮下，白的廓也愈加清晰，约翰惊讶地发现，这还真的是个机人。

“……睡着了？还是死了？”约翰盯着这个背靠岩坐在地上低垂着的仿生人，心下慨机人制造技术的超，同时也有许多疑问涌现了来：机人不是都在毁灭吗，怎么这家伙看起来这么新？之前不是没见过仿生人，但或多或少都被毁灭侵蚀了，这么崭新的还是第一次见；他又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一动静都没有，难是报废品？

约翰再次小心翼翼地端起燃气灯，站起，蹑手蹑脚地向对面的山走去。坐过的那片地面都还没捂乎。

约翰局促地应，他不知自己为何突然变得张，对方看起来明明并无敌意。

“是什么来着……机人杀、杀——”

约翰怀疑自己看了，毕竟这里太暗了，暗到这抹白显得如此突兀。他伸大拇指和指了自己的双，切实地觉到自己为人类那仅有的可怜夜视能力在光线的支撑下缓慢恢复着。

然而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仿生人就不再说话。他帘低垂，长而密的睫几乎遮挡住蓝瞳，再次回到一声不吭一动不动的状态。

前的这个机人跟约翰绝大分时间碰见的那些都截然不同，首先毫无疑问的是这是仿生级别的端类型，外表乍看上去与人类青年无异，只有腰间的推是显而易见的人类不有的构造；通白的装束一尘不染，洁净得堪比外兀自纷纷扬扬的大雪，形纤细修长却不病态，柔和中自有男特有的刚健，与那些为毁灭所苦的残破机人有天壤之别；一茂盛的微卷褐发，过长的刘海下是一张五官致的脸，但此刻这张脸上毫无表情，因为他双目闭，一动不动。

“…人类吗？”

慢着，怎么会有白的石？

沉默持续了一阵，约翰终于还是忍不住了，说了心底的疑问。

三秒之后，这个个男人才像一只不慎落在烤盘上的猫一样猛地直起向后开，常年野外生存练就的警戒立时占据主导地位，然而即便如此，他的视线也没能很快离开那双蓝的睛，直到捕捉到对方神中一瞬的惊愕缓缓化为平静。

好奇心让约翰不自觉地蹲下，端起燃气灯凑到近前仔细观察，然后他的注意力便落在了仿生人前鲜红的“C”字样上。

约翰的心一下提到了嗓，该不会是同来避雪的野盗机人吧？不过他们一般不都是成群结队现的吗……对面岩前的那片白一动不动，难是人类尸？或者已经毁灭的机人？那也不对啊，已经毁了的都是黑漆抹乌的……

在这个静默的过程中，约翰也不再张，渐趋冷静，脆就在仿生人边坐了下来。无论如何，对方不像是那见人就攻击的野盗机人，虽然他好像自带一莫名的生人勿近的气场。

仿生人开说话了，声线沉稳而清朗。

好像不是岩石啊……咋看咋是个……人？

一时间山里又恢复了寂静，燃气灯的焰响与外的雪落声再次显得那么喧嚣。

他先是象征地咳了两声，然后用小心翼翼但是清晰的声线问：

“嗯。”

约翰抹了抹鼻，有关这个图案的形容似乎存在于他脑海，那是在机人群里广泛传的某说法，与他这个人类其实是无甚系的，因此也没有多往心里去，然而此时亲见这个即便在昏暗火光下依然红得过分的“C”，记忆的什么东西好像被唤醒了。

接下来的三秒之内，约翰可以对天发誓，这抹蓝是他长时间以来在这片荒芜大地上所见过的最明艳的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