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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的神明,为何他和妹妹落到这个下场?
妹妹。枫杨心中燃起希望,他活了,妹妹说不定也活下来了。
枫杨按捺住激动的心绪,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
这里非常空旷,地上一片平坦,但莫名给人一种逼仄的感觉,阴沉沉的,让人不适。偏偏大片大片开着花,死气沉沉里透着矛盾的生气。地上非常潮湿,水雾蒸腾,没过了他的脚踝。
他不由得想起胎儿在沸水中的样子。
枫杨忍下那股恶心,继续向前走,然而没走几步,就停住了。
那是,一个女人?
一片空旷里除了花,终于出现了点别的东西。一座废墟,立着一个纤长的背影,白发及腰,裹了一袭紫色的长袍。
那人似乎是感觉到什么,回过头来。
不是女人,是一个漂亮到邪性的男人。
枫杨屏住呼吸,往后退了一步,摆出了一副防御的姿势。雪白的发丝像上好的绸缎,几缕垂在身前,大部分松松垮垮地飘在身后。天鹅一样的颈子,肤色莹白。
那种白,毫无血色,一看就觉得这个男人的身体像冰一样冷。
眉毛似流云斜飞入鬓,雪花一样的睫毛下,长出了一对罕见的淡紫色瞳孔。眼瞳的形状粗看与旁人没什么不同,但只要仔细盯一会,就会发现这对眼睛,好像是活的。
里面有东西在涌动舒展。
枫杨后背出了一层冷汗,艰难地移开了视线——这两只眼睛,像合拢又盛开的波南。这个男人,五官单拎出来看,清秀俊逸,但是组合在一起,有种妖异的邪性。
人祭,祭的是神是鬼?
枫杨喉结滚动,再退了一步。眨眼间,那个男人就贴了上来。
他这才发现,这不知是人是神是鬼的东西,看起来瘦,但个头和他差不多高,衣袖里露出的手臂并不瘦小,真打起来,他不一定能胜。
苍白的手指搭在枫杨的肩上,轻松让他不能动弹。男人勾起了唇角,声音动人,但和他这个人一样毫无温度:“这次苏醒得很快啊,我的祭品。”
他上下打量着枫杨,像是打量一头牲畜,肉质够不够鲜美、个头够不够大、皮毛是否厚实……让人寒毛直立。
枫杨定下心神,迎着他看蝼蚁般的目光:“你是谁?除了我,还有人活着吗?我的妹妹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