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不和我一起？”

闻越暗自想，陆鸣都还没祝他生日快乐呢。

“你爸爸马上回来，这几天我多去几趟美容院。”陆鸣有意无意摩挲小腹，“想要妹妹吗，小越？”

生日喜悦彻底被这句话冲散了，闻越将陆鸣送上车，嘴角抽动。陆鸣没听他说话，叫司机离开，分给闻越半秒的祝福都嫌浪费。

期待已久的生日会无人参加，独处时母亲依旧爱搭不理，甚至在生日当天问他要不要二胎。闻越回顾这一天的糟心经历，疲惫地叹了口气。

“越少，请回吧。”助理在闻越身后撑伞，“外面很冷，小心着凉。”

“食物都捐赠给福利院了吗？”

“是的，院长说，孩子们很喜欢。”

“喜欢……李特助，妈妈为什么不喜欢我啊？”十二岁生日当天，闻越茫然问出困扰他多年的问题，“是不是因为生我的时候大出血，妈妈才会身体虚弱，一直不能要妹妹？”

所以是他的错吗？

“越少，天下没有母亲会讨厌自己的孩子。”李直耐心劝道，“夫人很爱您，您不要胡思乱想。”

“他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闻越拉开车门。

“头盔。”李直对答如流，“放在闻总送给您的摩托车厢里。”

“我喜欢这个礼物——我是说摩托车。”闻越到底是半大不小的孩子，对机车很感兴趣，跃跃欲试：“今天能骑吗？”

“不能。您可以去后山，我们为您开辟了新的摩托车赛道。闻总说，等您长到他肩膀高，就能请老师教您开车了。”

“那很快嘛。”闻越似乎高兴了些，“走，回家。”

从云中楼阁回闻家需要半小时，车辆路过老城改造区，一直安静听歌的闻越突然丢掉耳机，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越少！”

李直吓得不轻，连忙带着保镖追，闻越虽然还没分化，但从小接受的体能训练足以让他甩开众人，在大街小巷灵活穿梭。

“李特助，我马上回来——”

闻越边跑边回头做鬼脸，给他一天自由，不，一小时，一分钟也好。他不想回到令他窒息的、被称之为“家”的冰冷庄园，他要抛开所有顾虑，享受来之不易的逍遥。

哪怕听人说句真诚的“生日快乐”。

夜雨飘飘，秋风萧萧。闻越迈步跨过十二岁，告别童真与平凡，正式踏入少年人的花样青春。他跑得很急，很快迷失方向，靠着一家店铺喘气。

“呼，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