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对元少胥又厌又恨，现如今看元少胥那副模样，又想起昔日旧情，也只剩下可怜了。

“好。”燕思空轻夹腹，让自己的儿跟上醉红的步伐。

封野走过来一看，竟是一个“元”字。他了然：“想南聿了？”

晚膳的菜肴样样，且有酒有舞乐，在这样的山中能有这般享乐，燕思空心中不禁慨，怎不令天下人逐权？权是多么好的东西。

如封野所言，崎岖的山路上已经修好了步，温泉上方，一座二层小楼浮于半山腰，黛瓦上覆盖着皑皑白雪，翘脚飞檐下悬挂着红烛灯笼，如梦如幻。

“必须从你名字里取一个字。”封野将下垫在燕思空的肩上，低笑着说。

燕思空晃了晃脑袋：“取个什么名字呢……”

护卫军在不远扎营、设立哨卡，阁内早已有了服侍的人，他们一走去，屋内早已遍布喜庆的红，炭火烧得正旺，还弥漫着淡淡的玉兰香。

一只千人骑伍蜿蜒如蛇般向着山林行去。

燕思空低落地说：“我本以为今年终于能够团聚了，不想南聿远在京师，大怀了，不能回广宁，大哥……不提也罢。”

燕思空，叹了一声：“陈霂真是难缠，自秋末南聿去了京师，遍寻名目，到现在都不放他回来。”

封野笑：“好，很好。”

燕思空笑：“好。”

“这些年几乎是背上过活，从来就没享乐过。”封野晃了晃燕思空的手，“我建这阁，便是只属于你我二人的世外桃源，除了我们谁也不能来，好不好？”

“南聿的信上说年后既返。”封野冷，“不必太担心，陈霂不敢一直扣着他。”

那野温泉背靠雪山，正升腾着温

封野拉着燕思空，在阁周围转了转，正月天实在太冷，俩人也无心赏那满树银，天黑时，便回来用膳。

“哦？”

燕思空角笑，略一思忖，在纯白的宣纸上写下了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思魂阁。

又走了一个时辰，他们终于来到了那野温泉。

燕思空环顾四周，由衷地说：“好地方。”

“南聿一定会回来的，明年待你大方便了，我再派人去接他们，若他们不愿回广宁，我陪你去一起去看他们，如何？”

燕思空放下羊毫，仔细端详着自己的字，面上带笑。

“你来嘛。”封野将燕思空拉到案前，从背后搂住他的腰，将笔了他手中，无意识地撒，“你来取。”

晌午时，他们在山中稍作休息，燕思空踩着脚下厚厚的积雪，随手撅了树枝，在雪上写画着什么。

不担心是绝无可能的，但燕思空也记得元南聿与自己说过的话，要相信他，只是……

“是。”

用过膳，俩人醒了醒酒，就在下人的服侍下换上了浴袍，他们从阁的地下穿过，直通屋外的野温泉。

封野也摸了与燕思空一模一样的项链，他淡淡一笑：“那温泉离魂儿长眠的地方不远，我们到时候去找它。”

“我有一个要求。”

燕思空淡笑着了：“好。”他不仅望向京师的方向，期盼着元南聿早日归来。

“这阁还没取名字，你来取好不好？”封野吩咐，“备纸笔来。”

“我可没这么说，取你的便是，不要我的。”封野晃了晃他的腰，“你取嘛。”

“你取就是了。”

“来人。”封野唤，“将燕司的字制成匾额，尽快挂上门楣。”

他本打算将元微灵一家接回广宁，但她已经在他乡安家落，且又有了，此时不便奔波，元少胥自从疯了以后，一直被养在府邸，其实疯了也好，否则封野恐怕不会饶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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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都是一个传奇。

封野拉着燕思空的手，笑：“如何？”

燕思空嗤笑一声：“那你不如说你我各取一个字，那还有什么可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