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组长很久以前就想请调到那个分行了，因为新总经理一直没来上任，所以公文就一直悬著。李组长的工作只教过你，现在，递补组长位置的人非你莫属了。”

“唉！你们斩总经理真是倒楣，新官上任就中了暗箭。晓瑜，小心君报仇三年不晚，我看啊！以后你在公司不太好过了，不知什么时候会被你们总经理来一记回枪，好戏就在后了——”外婆平日看歌仔戏，年纪虽然很大，但说话中气十足，声调抑扬顿挫，语气总带著江湖味。

晓瑜的外婆迳自打开房门走来。

想到在公司随时有可能遇见新来的总经理，她又是心虚，又觉得难堪，只想来个不见、心不烦，个逃避现实的缩乌。

“晓瑜，你怎么了？你弟弟已经去上学了，你怎么还赖在床上不起来？”

“什么？”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她脚步踮了一下，差一跌下楼梯。

晚上，晓瑜没有上英文课，在房间里听到外婆在厨房里切切炒炒、准备晚餐的声音。外婆嫌她不会菜，所以她只负责善后收拾工作。弟弟一回家就

“好吧！不上班就好好待在家里休息吧！唉！晓瑜，人啊——要多事，少发誓。发誓有什么用？老天爷顾不完人间这么多的誓言，以后啊——你看到那个总经理，闪远一就是了。”

“电脑输组的李组长要被调到分公司，下个月起——你就要升职当组长了。”

晓瑜一个人在家乐得清闲，午后的时光就这么磨磨蹭蹭的消耗掉了。

玲讶异地说：“啊！你还没有看到人事命令啊？我们财务已经听到消息了——”

“我不舒服外婆，请你打电话给我们经理，告诉他我今天请病假。”

晓瑜大声地打断外婆的话，后悔昨天吃饭的时候把这件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弟弟和外婆，他们两人在她面前毫不节制地笑成一团，想不到新官才刚上任，就被一个小职员修理得这么惨。

“啪！”的一声，外婆有力的打了晓瑜的一下。“死丫，又要我这事了！不想上班就不想上班，还装病！我看啊——你不是生病，只是需要收收惊。”

清晨醒来，晓瑜张开睛，映廉的是房间的窗，正好面对后门的小台，晒衣架上红红绿绿的床单衣遮住了窗外的风景，挡住了半个天空。

“外婆不要再提这件事了，我已经后悔死了。真是倒楣啊！全公司这么多人，我怎么会这么巧，偏偏砸到总经理。我今天不去上班了啦！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这么不小心了。”

“为什么？你生病了吗？”外婆走到床边，将手探棉被里面住她的额。

“晓瑜，你还好吧？我看你刚从总经理室来——”财务的会计玲，抱著一叠公文迎面而来，在楼梯的转角停下脚步，和她寒喧几句。

她懒洋洋的翻了个，听到隔太太骂小孩的声音，明明睡意正，却怎么都睡不著了。

晓瑜昨天已经把这一、两天在公司发生的事情大概告诉了外婆，连不小心丢提袋砸到总经理的事情也说了。

她还来不及为升职而兴奋，脑里就满了总经理那似笑非笑的脸。

下午，外婆照例推著买菜的小推车门，到左右邻居家串串门后，再去买菜。

“外婆”晓瑜的声从棉被里断断续续地传来。

“还好”“怎么了？脸这么难看，是不是被总经理削了？不过没关系啦，我要恭喜你了！”

晓瑜的外婆隔著薄薄的门大声地叫唤她。她盖起棉被，不想回答，不想起床，不想去面对又一个一成不变的一天。

“我今天不想上班”从棉被里传晓瑜细微的声音。

外婆想像著晓瑜用手提袋砸总经理的那一幕，忍不住噗哧一笑。

晓瑜半晌都说不话来，直到发现玲狐疑的看着她，才慌地收心，霎时只觉到双颊烘烘的。

她不敢多说有关她和新总经理的对话，砸总经理的还是小事，她还没有说轻薄总经理的事情呢！

“晓瑜——起来了，上班要迟到了！”

“怎么会？”

“恭喜什么？”晓瑜一雾地问。

“唉呦！外婆，早知你会消遣我，昨天晚上就不告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