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刻掀起，瞟了幕布。

这些宁静到习以为常，甚至让人觉得索然无味的日，都是百年来一代又一代的人争取而来的。

“诶。”墨倾忽然向前一倾，手肘搭在桌面，靠近江刻，她微仰起，向他发邀请，“要不要一起守岁？”

“自己拿。”

“不是治病救人吗？”

说完，墨倾又：“但如果只拿手术刀，可以救一群人，却救不了一个国家。”

江刻仿佛知到了她的情绪。

吃饱喝足，墨倾喝完最后一酒，有了些醉意，靠在椅背上，问：“你以前怎么过除夕的？”

于是，原本在腔燃烧的那一团火，刹那间像被风一，火势越烧越旺，蔓延至四肢百骸，烧得他心发慌。

1

当墨倾来到边，那些历史，就成了她的过去。一个人的过去，总比一个国家的过去，容易令人共情一些。

“正常过。”

“有意思。”墨倾接过果酒，喝了一，说，“我们以前守岁，很无聊的。”

江刻的神沉了又沉。

江刻坐在沙发上，靠着一角，似乎醉了，手肘抵着沙发扶手，轻扶着。听到动静后，他抬起，看了墨倾一。

她转过，缓缓走向酒柜，拿了两瓶果酒，随后回首：“家里有零瓜果吧？拿儿，我们看晚。”

江刻了解历史，但一直以来，都只把那些当历史。

。明明是他自己的，但那碗面就跟他有仇大恨似的。

“运气好一，会守在火炉边聊天，下雪了去数星星，不然门压路。”墨倾不疾不徐地说，“运气差一，就要跟平时一样，站岗、开会、画图，研究怎么打仗。”

江刻轻飘飘扔下三个字，起了，兀自去了影音室。

“有多无聊？”

就是一连吃了两顿，有饱，叫没吃几。

不过百年，这个国家已经改换面。最起码，过年无须担心炮火和饥荒，而是可以安心守在电视前看晚。

“你跟他……”江刻语气一顿，过了会儿，才把话接上，“认识多久？”

江刻不由得想到这百年的历史。

气场瞬间恢复成清冷疏离的状态。

墨倾轻轻地说着，帘微微低垂，随后又抬了起来。

墨倾瞧着他的背影，觉得他这人真是小气极了。不过自己宽容大亮，不跟他一般见识，所以墨倾自己翻一些瓜果，去了影音室。

影音室没有电视机，用的是投影仪，幕布很大，此刻正在播放晚。

江刻怔了怔，想到什么：“你打过仗？”他对墨倾某些传奇经历持怀疑态度。

墨倾把果酒和零放下，往沙发上一坐，问江刻：“这就是晚？”

灯没开，就幕布一光源，室内光影随画面变幻。

“拿手术刀是被迫的。”墨倾说，“在前线受了伤的战士送到你面前，别人束手无策，正好你能救，你能置之不理吗？”

江刻被她看了一，心发。

没一会儿，江刻没听到她的动静，忍不住侧首看她，发现她看得津津有味。

从国破家亡到重建希望，十年，是扎于她血与中的过去。于是，当她见到如今的世界，往往怀疑这是一场梦。

墨倾单手支颐：“嗯。”

“没有。”江刻停顿了下，继而皱了皱眉，补充，“从没见过。”

最动的那十年，她和他一起走过的。

“嗯。”

因为，人是活生生的，跟你一样。

他拧开一瓶果酒，随手递给墨倾。

“是么。”

“等呗。”墨倾挑了下眉，旋即轻笑，她叠着，神勾起了些微暧昧，“或许，你想别的什么？”

墨倾倒是都吃完了。

“唔。”墨倾仰想了想，回答，“十年。”

江刻沉声问：“怎么守？”

“有什么好看的？”江刻不解。

她许是真的醉了，神都是醉人的，掺了醉意的视线落过来，江刻也觉得自己醉了。

很奇怪的，他可以理解

他是一兴趣都没有，但墨倾不一样，兴致一来，就坐着看了起来。

“家人呢？”

但是，墨倾忽而站起，懒懒地说：“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