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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已近至跟前,他握着连珩的手腕,一边分神去看段小双的情况,咬牙道:“燕王,适可而止。”
连珩抬眸和他对视,这才注意到白鹤行头发凌乱,也只披了一件衣裳,身上甚至沾了段小双身上的沉香味,一想到这里,连珩怒不可遏,更是觉得他此刻举动无异于挑衅,厉声说:“白鹤行,你找死!”
段小双弯下身,察觉到连珩力气稍松,便挣扎了出来,刚要站起来,眼前却突然一黑,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
连珩和白鹤行一齐伸出手,却都晚了一步。
梅应雪张开双手,将段小双揽进怀里,又低头去看段小双的手腕,伸手在他腕上轻轻揉了揉,由始至终目光都没从段小双身上移开,看着段小双皱在一起的眉,温柔地问:“疼吗?”
这些日子段小双精神紧绷,身体却日渐虚弱,前半夜和白鹤行做了两回,本就有些撑不住,闭上眼缓了一会才好些,闻言也只是淡淡地嗯一声。
他睁开眼,看到了梅应雪紧张的脸,本想推开他,但又实在提不起力气,叹了口气,“梅大人,放开我吧,很多人在看。”
梅应雪垂下眼,道:“我就是专程为你而来的,小双,你可以相信我。”
段小双没有说话,罕见地沉默下来。
“燕王,将军。”梅应雪语气没什么起伏,颇为冷淡,“闵州流寇一案的审理全权在我,人我就先带走了。”
白鹤行担忧地看着段小双,犹豫着开口,“小双……”面对刚刚还在耳鬓厮磨的心上人,白鹤行对他有着浓重的依赖和亲近,心理上并不愿意和段小双分开,尤其是见段小双虚弱地靠在梅应雪怀里,更是心里发堵,又碍于大局,只能眼巴巴看着。
这个局面,只有梅应雪能和连珩抗衡,当初调查闵州流寇勾结外敌一案,确是梅应雪牵头,这是写在谕旨上的天子之令。
梅应雪对段小双有心,任白鹤行对感情之事再迟钝,都能感觉到梅应雪对待段小双的不一般,这和梅应雪一开始说的旧时故友不一样,也和段小双说的素不相识不一样。前者似乎极为看重那一段过去,而段小双却避之不谈,怎么看怎么矛盾。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二人确实相识已久,段小双的字都是梅应雪教着写的,想来过去关系应该很好……是什么让段小双态度大改呢?白鹤行越想越低落,一度想到了段小双突然向自己阐明心意,其中究竟有几分是因为梅应雪的出现而受到了影响,又往深了想段小双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若是不喜欢,怎么会和他做……
他本想等天亮了,再和段小双说说话,没成想这一夜如此波折。
白鹤行怔怔抬起头,自梅应雪开口之后,便掩饰不住地失魂落魄,看到段小双看过来的目光时,眼睛才亮了亮。
段小双勾唇,朝他笑,无声地说:“记得等我。”
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只有段小双的笑化作一股暖流涌向他的四肢百骸,令他失了神,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将心里话也说了出来,“我舍不得和你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