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江彦清不一样，他猜想多半是安川王怀疑太傅君华与他勾结，意图不轨之类的。可是不仅傅君华没这么，连他也没想过这么。

那还让他代什么，代傅君华对他意图不轨？

这间牢房是专门安排给江彦清的，这里没窗，里的人本不知何时何月了。这情况下，一般人很快就会焦虑，有什么事也都招了。

狱吏顿脖一凉，连忙“好好好”地退了去。

黑暗里的人站起来，缓缓走到刑台前，起江彦清的下：“小小江国余孽，我周穆杀你就是翻手之间的事。要不是为了权衡牵制，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给我继续打。”

人群里一个人突然大喊：“禹光城这么大，不放我们去，等到夜里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嗯。”周穆坐回椅上，“去叫医师来给他治，这次找个好的医师。别像上回那个一样，要是给人死了，你的脑袋也保不住。”

“快去通知禁军！”沈司珩一边指挥守城卫抵挡，一边拿信号弹。

那狱吏又拿着鞭来他，一鞭，两鞭，三鞭......

疯连现在都活不到！

医师是个老郎中，他先清理了江彦清的伤，然后给那些目惊心的外伤上药。医者讲究“望闻问切”，但是人已经了，问也问不了。老郎中拿一块棉布浸，给江彦清仔细的净脸。

“是！”

见这青涩的容颜，还是

沈司珩骑着来回踱了一圈，：“诸位，非常时刻，朝廷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受灾群众规模庞大，城内接纳不了这么多人......”

刑狱里，一个人影被吊着半跪在地上。

对面黑暗里：“皇上已经没有耐心了，江公。你年纪尚轻，何必呢？只要代清楚你潜伏在太殿下边是为了什么，陛下宅心仁厚也会饶你一命的。”

“是。”来之前就被叮嘱过别问少听多事就行，而且狱里的事，他多少也懂规矩。叫他救人，就只救人。

乌泱泱的灾民们推开城门的拒，与守城卫混战在一起。

萧瑟的夜空，一朵烟绽开来。

“没用的东西。”王统领骂了一句，翻下走到难民队伍的前方。

“呵。”他轻蔑地笑了一声，缓缓抬起来，竟然是消失了个把月的江彦清！

正常人都会觉得他疯了吧......

“大伙们，我们一起冲去！”

“指挥使大人问你话呢！”狱吏踢了他一脚。

“铮”地一声，一把刀横在一个难民的脖上。

那人吓得不敢动，颤巍巍地说：“大......大人，我们......我们实在没办法了。前阵暴雪来的突然，村上的房屋都被压塌了。如果......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们也不敢聚众在城外闹事啊。”

一个巡防营统领骑着过来查看。

“驾！”傅君华骑着，后跟了一批禁军，“你们先去稳住城门，剩下的人分散开，把窜的人都抓起来，切记不要伤人！”

王统领：“我只是听命行事，这些与我无关，你们要是再不走开，别怪我下手无情。”

“王大人，这些人赶不走啊，实在是太多了。”一个守城卫走上来。

“指挥使大人，他过去了。”

江彦清已经记不得到这里多久了，上的旧伤还没好又添新伤。索牢狱里冷，上冻得没什么知觉，他早就麻木了，反而鲜血冒来的时候还能觉到意......

王统领：“我再说最后一次，上有令，不予放行。”

他长发披散，无力地被吊着，此刻吃痛闷哼了一声。

夜，终究是不平静。

“地上那位，救活。”指挥使挪了挪下。

“冲去！横竖都是死！拼了！”

还没说完，人群中就有人喊：“天寒地冻，朝廷不拿我们的命当回事，是要我们去死啊！”

“就这么手段么？”江彦清啐了一血继续：“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让你们这群杂碎去死。”

“对，放我们去，放我们去！”难民们开始动。

“沈大人。”王统领收回刀下行礼。

一会儿狱吏就带了医师来。

“吁——”沈司珩骑着从城内奔来。

一呼百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