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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断断续续,不成章法,像个丧夫的未婚妻。
让今夜想要安慰他的我变得冰冷。
我想了会,就问他:“萨西,你知道我把你叫来做什么吗?”
“啊?”萨西挑眉,不屑的表情攻击性很强,足以唬弄很多人,他深色的皮肤有着属于原野的蛮横性感。
“我就知道你不是找我喝酒的。”他不遗余力地摆弄自己锋利的五官想要讽刺我,微垂的眼梢却配着粗浓富有生气的眉毛。
“你想求我劝伊美去当祭典主持对吗?”
失败了,他喝了太多酒,丰厚的嘴唇吹出的语句都显得过于成人化,只剩下几欲晕厥在我怀里的恍惚表情。
“不对。”我双手接过他快倒下的脸,捧着揉了揉,看了会他的嘴唇,接着说,“好萨西,我是想和你上床。”
我环住他的腰,在他淌汗的后颈上舔着咬了一口。
在萨西18岁前,我们依旧形影不离。
也许性别和年龄使然,他会更偏爱柔琳,然后依赖着我,却不亲近我。
他是爱我的,但不是爱着我。我生涩地区分出了“爱”,一如萨西与我在河边相靠因为掉落的万花筒而亲吻上我脸颊的误触,他慌张地去捞水中的万花筒,却被游鱼青虾吸引住目光,而我闭上眼脑海里仍然是炸开的万花筒景象。
啊,啊,我真是太难过了,昆托斯,我的神。
在他的目光为柔琳全神贯注时,我只能保持着笑容附和旁人对他们的赞美,甚至是我的妹妹伊美都能靠着思春少女发泄那些嫉妒。我温柔的目光是纵容这一切闹剧的催化剂,萨西坦率勇敢的情感是我悲哀道德下的恶果。
我憎恨柔琳,但更憎恨自己,那个在萨西18岁前每天去神殿忏悔的自己。
如今他再一次伤心地醉倒在我怀里,如此健壮惹人注目的躯体氤氲着能包围一切的温度。
我不由在萨西耳边低喃回忆:“萨西,不觉得熟悉吗?”
“今天好像我们那天的初夜啊。”我的嗓音刻意得娇柔起来,宛如一条腻在萨西耳廓上的宠物蛇。
萨西骤然灰下了神情,伸手打了我一巴掌,我自然被打得偏开了脸。
“看来是还记得了,萨西。”我愉快的蓝色双眼里倒映着萨西惊惧的模样,我那只被他嘲笑过柔弱的手掐住了他的脸,按住他因为药力发作无力的胳膊,倾身吻了上去。我的舌头几乎粗鲁地侵占他的空间,他没法合起来的嘴唇被我不留情面地吮吸到来不及吞咽,下唇翻出了口涎就滴在我的手背上。萨西“唔唔”得喘气,被吻得越来越往后仰,喉结努力而无用地鼓动着,一副几欲被亲到呛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