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停的转圈，冲李莲花大叫，而后小跑着停在莲花楼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吐舌哈气一副乖巧模样。

那棵树生的极高，李莲花顺着树往上看，茂密的树叶根本看不清上面有什么，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足下一点飞身上树，借着月光在枝桠间看见了一点垂落的蓝色衣角。

难怪到处都找不到他，原来是又折回来躲在这里。

笛飞声抱紧刀晕在树上，有树枝拦着他不会掉下去，倒也无惧野兽，甚至不是狐狸精的话，连李莲花也绝计找不到他的踪迹。

察觉到有人靠近，笛飞声飞速醒转，想也不想拍出一掌后抽刀就砍。顶端的树枝噼里啪啦的掉下来压断了下面的树枝，连带着掉下来两个人。

方多病起身过去，却被飞过来的人影撞了满怀，是李莲花被打了一掌飞了过来。

李莲花被接住后悄声说：“他撑不住了，点他中庭。”

一人强弩之末，一人蓄势待发，胜负已然可见。

莲花楼塌的是后半部分，前面那一截还能用，李莲花从橱柜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粒草籽，放在茶杯中喂给笛飞声喝下。

笛飞声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总归不是什么好东西，抿进了唇丝毫不让。

两相争执下水撒了大半，李莲花用了能把下巴掰脱臼的力道才终于将水喂进去，修罗草见血开始疯长，须臾间将笛飞声的经脉全部堵住。

没了内力压制无心槐，毒自百会穴重新散开入肺腑攻心，笛飞声眼中的清明逐渐混沌，他抱着头将自己紧缩成一团，妄图做最后的挣扎。

本就不多的记忆在逐渐模糊，连带着消失的是更多东西，似是知道了最终的结局，笛飞声抬头目光望向面前的人，一滴汗从额头落进眼中，又从眼眶流下，像一滴泪，“若有朝一日……清醒……我必定……杀了你！”

李莲花沉默，手中的小盏碎裂。与之一同的，还有笛飞声眼中的光，那眼神彻底空洞了下去，他现在神智全失，连话都不会说了，像个任人摆布的傀儡。

心里空落落的感觉达到巅峰，李莲花心神激荡，情绪波动，一口血喷在地上，碧茶毒发。

“李莲花！”方多病急忙去扶他。

如今莲花楼半废，一人痴傻一人病危，重担一下落到了方多病肩上。所幸他学了扬州慢，虽然不怎么浑厚，倒也勉强够用。

好不容易将李莲花的毒稳定下来已经是半夜，给人盖上被子，方多病才有空去看笛飞声。那人抱着膝盖缩在床脚，竟是就这样睡着了。

方多病疲惫的凑过去抱住笛飞声，将头埋在他肩颈里，叹息一声。他对笛飞声和李莲花的爱是对半平分的，两人如今走到如今这一步，都不是他想看见的。

第二日李莲花醒时天光正好，往常碧茶之毒发作的时候他是极冷的，今天却觉得异常的暖和，暖的要出汗那种。李莲花本打算再眯一会就听见外面噼里啪啦的响，起身一看，是方多病在外面劈木头。

“你闲的没事做？”

方多病看他一眼，确定了面色没问题后才说：“你这破楼不修我住哪，三个人挤一张床睡得下吗？”

这话确实有道理，莲花楼早该修了，趁着这个机会大修一下也是好事。“他人呢？”